泰国的记忆之人妖篇
提到泰国人妖,大多数人脑中浮现的可能是电影《泰囧》中那个身材高挑、丰胸翘臀的美艳女子形象,很多去过泰国旅游的人看到的人妖也都是这样子的美女。但是这种人妖其实是通过后天手术或者化妆变成女子模样的。泰国实
提到泰国人妖,大多数人脑中浮现的可能是电影《泰囧》中那个身材高挑、丰胸翘臀的美艳女子形象,很多去过泰国旅游的人看到的人妖也都是这样子的美女。但是这种人妖其实是通过后天手术或者化妆变成女子模样的。泰国实际生活的真实人妖却并非这样,“他们”有着男子的身体形态,言语举动却都如女子,心理方面“他们”也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女子。关于人妖的产生有很多说法:有的说是因为二战时驻泰美国士兵因生理需求招妓,当地女孩儿数量很少,于是就招些眉目清秀的男孩儿并让其吃些激素药物,慢慢男孩儿身上的雄性特征便会退化而雌性特征越来越明显,久而久之就有了人妖;有的说是因为泰国有很多穷苦人家迫于生计,没有女孩儿就只好将自家幼小的男孩儿卖到色情场所,色情场所的人便用多的激素来让男孩儿的身体慢慢具备女性特征以达到让其从事性交易或者香艳歌舞表演来获取丰厚利润的目的;还有的是从中国的易经风水学角度分析,认为泰国的地形神似女性的生殖器官,这就使得泰国整个国家阳气不足阴气过盛,男子终日被阴气围绕慢慢就向性别的另一端迈进,于是就有了人妖。这些说法究竟哪种更接近真相,我不知道,但是在泰任教期间也总会就这个问题去询问泰国朋友,他们的解释也各不相同。一位年轻的妈妈告诉我说是因为泰国的一种鸡被打了激素,泰国人吃了这种鸡下的蛋生的男孩儿就会因激素过多成了人妖。还有一位中年大叔跟我讨论时坚持认为是因为泰国人太喜欢吃Songdanm(一种泰式木瓜凉拌菜,有很多类型,主要食材是青木瓜丝,很好吃)。不管这些说法错对与否,都十分有意思,也反映出泰国人民对人妖产生的一些通俗见解。科学上解释人妖的产生说是基因的突变,这种现象不止出现在泰国,其他国家也有类似的例子。只不过这种现象为什么在泰国会如此普遍就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了。
网络上曾有一条很有意思的微博这样写道:“泰国人口普查后公布,泰国的男性比例40%,女性比例42%。”言外之意,泰国的人妖比例已经达到总人口的18%。这个说法虽说颇有调侃的意味,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泰国社会中的人妖的确随处可见。一位泰国同事曾告诉我,如果泰国的一个家庭中妈妈生下了三个男孩儿,那么毫无悬念,其中至少有一个男孩儿会是人妖。在泰国人眼中,人妖早就不是什么奇怪的群体了。但是如果你认为泰国人妖是一个很可怕的群体,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这个群体中从来不乏善良活泼、美丽可爱者。
初到泰国遇见那些举止女气十足的“男性“或者是与那些人妖学生打交道时,我总会觉得浑身不自在。但是没办法,这个群体实在是太普遍了以至于让人无法忽视“他们”的存在。硬着头皮跟“他们”接触下来却发现原来“他们”也和普通女孩儿一样,甚至更加热情大方。课堂上,相对一般男女学生的羞涩内敛,人妖学生总会表现得格外活跃积极配合。为了活跃课堂,我常会组织大家玩游戏,有时需要学生站上讲台表演小节目,一般的男女学生总会扭扭捏捏不肯上台,每每这个时候,可爱的人要妖学生们就会自告奋勇地表演。热情大方的“他们”常会让整个课堂都跟着嗨起来,这样的“他们”总会让我这个老师感动欣慰不已。课余时间,“他们”常常会主动找老师玩儿,告诉老师同学之间的一些八卦新闻,送老师一些女生喜欢的可爱的小礼物等等。泰国的学校要求学生们每天穿校服上学,男生穿短裤女生过膝裙子,而人妖学生还是被当成男生所以必须穿短裤,这就让心理上认为自己是女生的“他们”有些无奈,但是这个爱美的群体不会就此罢休,“他们”会别出心裁的用一些漂亮可爱的女性头饰或者其他饰品把自己装扮起来,煞是可爱有趣!异国的生活有些难捱,但是这些可爱的人妖孩子却给我孤寂的异乡岁月添上了温暖的色彩。
人妖虽然在泰国十分普遍,泰国人也见怪不怪,但是社会中还是许多人对这个群体表示反感。跟泰国朋友聊天时会发现,四五十岁左右的性取向为异性恋对的男性朋友们提到人妖时会表现出明显的厌反感,在他们看来,人妖与男同性恋是对等的,见到举止夸张的人妖他们会毫不顾忌地加以嘲笑。学校里的部分男学生也会常常嘲笑捉弄人妖同学。“人妖”一词在泰语中发音为“garte”(大致音译),这个词本身就含有不礼貌的意味。而泰国人也喜欢用英语“Lady-boy”一词来专指人妖。曾跟一个叫Nanon的人妖学生聊天时,我小心翼翼地问“他”:“别人叫你‘Lady-boy’时,你会介意吗?”“他”答道:“看情况吧,如果是朋友开玩笑就不介意,但是如果叫的那个人有意要侮辱我,我还是会觉得很难过。”Nanon长得很俊秀,“他”暗恋同年级的一个男生很久,终于有一天鼓起勇气向其表白,却遭拒,原因是那个男生喜欢女生不是人妖。Nanon很伤心地告诉我:“老师,我高中毕业了一定要去韩国做手术变成女孩儿的身体!”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的确有很多泰国人妖渴望去韩国做整形手术和变性手术,但是手术的结果往往使得“他们”的人生缩短了将近一半的时间!只是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却要付出这样惨痛又残忍的代价!“他们”又做错了什么呢?
泰国人妖总被当成是不男不女的中间性别,早些时候泰国人为人妖应该进男厕所还是女厕所而头痛不已,政府只得颁布法律来解决这个问题,法律规定应视人妖出现场合的着装而定,也就是说人妖如果着男装就进男厕所,着女装便进女厕所。这则法律看似便利,却没有很好地照顾人妖这个特殊群体的利益。试着想象一下,一个把自己当着女孩儿的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必须穿着男装出席某些场合这已经很伤其自尊了,当其想要解决内急问题时还得去自己心理上认为是异性的男性厕所,这岂不是更加变本加厉地践踏“他们”的自尊吗?早就听说泰国的某些城市会在男女洗手间外加入人妖专用洗手间的消息,但是我走过泰国的很多地方并没有看到这个消息成为现实的情形,但愿只是我没有发现。
你可以厌恶“他们”、耻笑“他们”,但是请记得,“他们”是人;你可以认为“他们”可怕、“他们”变态,但是同样请记得,“他们”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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