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出一个村子

走不出一个村子

芜湖市散文2026-06-28 12:56:43
一个村子能有多大,村东打个喷嚏,村西都能听见,村南吆喝一声,村北直回音。用咱哥的话说,刘二吃饱了放个响屁,整个村子都地动山摇的。一个村子真的不大,几排树林子;一条黑不溜秋的小河沟子;几片斑驳的草甸子,
一个村子能有多大,村东打个喷嚏,村西都能听见,村南吆喝一声,村北直回音。用咱哥的话说,刘二吃饱了放个响屁,整个村子都地动山摇的。
一个村子真的不大,几排树林子;一条黑不溜秋的小河沟子;几片斑驳的草甸子,一口黑乎乎的老井再加上旁边睡着的老碾盘,这就是一个村子的表情,就是一个村子真实的样子。
一个不大的村子,是不可能繁华的。低矮的屋檐,简陋的小土墙,残破的院门,一只老狗在屋檐下睡眼迷离,一头老母猪在阳光里拼命的拱着,一只小鸡努力的扇着翅膀,可依然飞不上那片墙头,一只蚂蚱在鸡的焦灼里悠闲的在墙上散步。几缕懒散炊烟的纠缠里,是两只喜鹊使劲的在树枝上翘尾巴。
一个不大的村子,也不可能拿出富裕的生活。一锅大饼子,一大海碗的新酱,一垄小葱白菜,就是一个春天和夏天的胃口。
一窖土豆子,一缸酸菜,几麻袋萝卜,再凑上几囤子高粱谷子和屋檐下的倒悬的老玉米,就足以组成一个有滋有味的秋天和冬天。
年根了,再辅几丝猪肉的浓香,再添几抹鞭炮的喜庆,就足够让人笑出一脸的灿烂,就足够让家家户户和煦幸福,就足够让一个小村子深深的满足。
一个不大的村子,能有多少热闹的事啊。
一个瞎子坐在煤油灯下讲老掉了牙的评书,就能让老韩家屋里屋外地上地下挤满了人啊;一场蚊子哄哄里的露天电影,就能让老李家的场院里场院外茬满了十里八村的人啊;一部乡里排的无厘头的二人转也能让老杨家的院子里彻头彻尾的红火一把啊。更别说结婚相门户这样的全村的大事里的锣鼓喧天了。
一个不大的村子,能有多大的家啊。
三间土坯房,连二的大通炕,破旧的炕席,老式的蔓杆。爹左手在烟笸箩里搓着,右手扣着脚丫子;妈纳着鞋底,偶尔在头发上磨磨锥子;姐安静的在小桌子上写作业;我则把手悄悄的伸向老猫的腋窝。
就是这样一个不大的村子,这多年,我走不出去,姐走不出去,就是已近天命的哥依然走不出去。
走不出去的我就总是在山珍海味面前惦记起那些萝卜白菜;走不出去的姐,就总是在年根岁尾倦鸟归巢一样奔家;走不出去的哥,就走是喜欢在遥远的城市说那些故乡的方言。走不出去的我们,就总是有一些土土的,就总是有一些实实的,就总是有一些拗拗的。
也许,是我和姐真的没出息,也许就连哥也有一点没出息,连那么大的一个村子都走不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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