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爱的颜色

挚爱的颜色

灶鬼散文2026-08-07 02:51:40
盛夏的一个夜晚,独自一人坐在小站旁的山丘上。山谷静悄悄的,那些住在地下,这会还睡不着的小动物,轻轻地歌唱,歌声连绵起伏。远远的望去,一座座黑黝黝的山丘,身上像披了一层薄纱样的银灰色睡衣,安详地躺着;一
盛夏的一个夜晚,独自一人坐在小站旁的山丘上。山谷静悄悄的,那些住在地下,这会还睡不着的小动物,轻轻地歌唱,歌声连绵起伏。远远的望去,一座座黑黝黝的山丘,身上像披了一层薄纱样的银灰色睡衣,安详地躺着;一轮晶莹透亮的月儿镶嵌在那浩瀚动人的银河系,数不清的小星星不停的眨巴着眼睛,仿佛在亲切的交谈。
电动机发出的“嗡嗡声”飘向夜空,小站院内,灯光明亮。左前侧的六口抽油机,不知疲惫的转着,也不知转了多少圈了,一圈一圈始终画着同一个圆弧,一股股黑色的原油,争先恐后的从地下冲出,顺着小站右后侧的一座座设备,奔腾不息。右前侧的值班室里,一个身着红色服装的采油女工,静静的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盯着那熟悉的不能忘记的报表,手中的钢笔一笔一划的写着。一阵,女工抬起头看看时钟,拿起一个文件夹走出值班室,顺着彩砖铺过的小道,逐一的检查、记录。一圈转完,刚好到值班室,她又坐回办公桌前。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思绪在那窒息的春天和这凉风习习的夏夜来回漂浮……一晃而过的八个月在别人的眼中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偶然的谈论,同事瞪大了眼睛,“你已经结婚,还有孩子”?“真是铁石心肠……”。两年里没有添过一件新内衣,穿的总是一身带有“中国石油”或者“宝石花”的红工服。突然有一天下山,换上压在箱底多时的旧西装,低头看着那尖尖的黑皮鞋,怎么也不习惯,觉得特别的别扭,连走路都不舒服。怎么会这样?
没有在一无遮拦的旷野经历过暴风骤雨,就不知道云会有多黑、风会有多大、雨会有多急,电闪雷鸣时人有多渺小、多无奈,呼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一间茅草屋的出现,你还会停在雨中高呼: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吗?你会不会渴望这是一间石屋该多好呀?风越来越急,茅草屋在漏水,你是维护她呢,还是重新冲回到雨中?我是一个凡夫俗子,肩上挑的更是一个上为儿子、中为丈夫、下为父亲的责任。
点燃一支香烟,猛猛地喳了一口,轻轻的吐出来。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六十……快了、快了!离百分之百只有四年了。轻轻的弹去落在红色上衣袖口的烟灰,思绪又飘向了犹如发生在昨天的那一场没有硝烟战争,多少人与命运的抗衡……我和妻子不得不算是很荣幸的,又一次站在了石油工人的行列,当再一次看到那红色的抽油机时,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亲切。在心中久久地问过这样一个问题:当一个庞大的企业突然萎缩时,会先从那些人失业?也许在四年前,谁问这样的问题,我会说:“无所谓”。可从那个春季后,我一直在想……突然,紧促的说话声打破了夜空的宁静,“输油泵外输压力落零”。
打开过滤网一看,大家傻眼了。这么炎热的夏天,过滤网里怎么会有蜡块?顾不得去想,赶紧倒流程、启动备用泵、清理过滤网;“压力又落零了”再倒泵、清理过滤网;“压力又落零了”……“加水、检查流程、点加热炉”。红色的身影穿梭在灯光明亮的小站……
一团红彤彤的朝阳,羞涩的露出了半边脸,屡屡的青烟飘向蔚蓝的天空。女工对我说:“泵压正常两个小时了,你去睡会吧”。我笑了笑:“你可以安心的交班了,我再看看”。不知什么时候那红彤彤的朝阳已跳出了云层的阻拦,顽皮的坐在山头上看着,光芒撒向大地、抽油机、流程、红工服……
树叶上挂着滴滴晶莹透亮的露珠,在晨风的吹拂下,微微的浮动。偶尔,一滴露珠落在了我的红工服上,顺着袖子滚到手背上,破了。轻轻拂去留在袖子上的水沫,红底色上镶着的那颗黄色的“宝石花”,在朝阳下光彩夺目,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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