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念梅花也关情

我念梅花也关情

印对散文2026-11-01 07:25:17
当不经意间在光秃秃的丛林中发现黄色的腊梅,那些迎着寒风柔柔开放的小花给了沉寂一冬的双眼最初的惊喜。约朋友芳一同去红梅阁看梅花,时值二月初,刚立春,这座小城还笼罩在寒风里。芳赖在家里说,不可能,这么早。
当不经意间在光秃秃的丛林中发现黄色的腊梅,那些迎着寒风柔柔开放的小花给了沉寂一冬的双眼最初的惊喜。
约朋友芳一同去红梅阁看梅花,时值二月初,刚立春,这座小城还笼罩在寒风里。芳赖在家里说,不可能,这么早。可我总预感,腊梅开过后,春梅应该是要开了。
赶在那些绿色的苞芽尚未羞涩地开启之前,我固执地要在梅林里寻找到早春的痕迹。牵着孩子的手不辞辛劳地穿梭在几百棵梅树丛中,一树一树去搜寻第一朵盛开的红梅。许是这一场不期之约来得执着,在红梅阁西北方向的一隅,一树率先绽放的红梅,挺一身瘦骨,从冬天的深处从容走来,用沉静的微笑迎接了我们期盼已久的目光。想起南宁词人黄升的“我念梅花花念我,关情。”心霎时变得清亮无比。
林内那么安静,除了自己和孩子的呼吸,便只有风和花开的声音。不敢称自己是赏梅人,估计梅也从未期许有人来看望和陪伴的,它把孤独演泽得那么高雅凄美、酣畅淋漓。我只是有幸领略到它初露花蕊的瞬间,不借绿叶衬托,无半点娇柔做作,却有吹不散的冷艳和孤傲,遮不住的娇羞与妩媚。
这一树红梅带来的不只是心怡,与她的这场相遇消散了我对整个冬天的恐惧。孩子把梅花写进了《寻找春天》的故事,我则把一个寒冷的清晨过得温暖如春。
时隔半月参加梅花节,又去了那片梅树林,此时棵棵梅树已如愿展开,红的、粉的、白的都已相继吐蕊。市民在这里摄影写生、话梅赏梅,人头攒动,红梅阁名副其实地成了花中楼阁。细心的梅花节举办方还特地在现场准备了笔墨纸砚,孩子一时兴起,还未待我绕着阁楼转过一圈花海回来,她已把那早春第一棵开花的梅树描进了纸里,苍劲古雅,疏枝横斜,别样风味。整个梅花林是热闹的,只是谁也不知,这份热闹,是否有关梅的心情。那些闪光灯,那些水墨,还有那么多的赞美。
清明后,原是去看文笔塔下的百年牡丹的,却不知不觉绕道去了红梅阁,及目之内,人去楼空,花影全无。就连脚下的草丛中,也找不出丝毫花瓣的痕迹。可屈指算来,从开始到结束,仅短短数十天。
在梅树单薄的绿荫下呆坐良久,树林里恢复了初时的安静,静得可以听见几百米之外的牡丹园内,人声鼎沸。人流涌在别处,花身却已成泥。
那些花儿,皈依泥土,如同浮生,终结也未尝不是一种完美。一切,都只是自然轮回。
孩子把带回的那棵水墨红梅送给了芳,她满心欢喜地将画贴在书房里。今年梅花的这个轮回她是彻底地错过了,但她眼里,却装进了永开不败的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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