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那些
这些,莫名的忧伤……那些,快乐的过往……它们都随风飘走了,飘到了那个叫回忆的地方……——题记破旧的围屋,房子已经有些年月了,墙壁上的白色墙皮已经斑驳地差不多了,露出红色的砖块,映着高大的梧桐树,到了夏
这些,莫名的忧伤……那些,快乐的过往……
它们都随风飘走了,飘到了那个叫回忆的地方……
——题记
破旧的围屋,房子已经有些年月了,墙壁上的白色墙皮已经斑驳地差不多了,露出红色的砖块,映着高大的梧桐树,到了夏天,红墙绿树,应该是很美的风景。第一次与母亲来到这所教师宿舍时,对这里有着不名来由的喜爱。
深灰的天,深灰的小道,深灰瓦,深灰的空气。一个扎羊角小辫的穿大红灯笼装的尹就这样闯入了我的视线,可爱的刺眼。自我介绍一番后,尹带我熟悉周边地方。初夏的阳光蔓蔓散开,是不灼人的微温,我们坐在绿树掩映的墙角下眯着眼睛,听着蝉在树枝间高鸣,风起,蜓飞,仿佛时间就定格于这一刻。间或,尹问我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我也应和着回答。时光就这么从指缝间流逝,太阳渐渐被黑暗扯进山谷,我和尹小手拉小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了围屋,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
从琉璃色的夕阳到昏黄的路灯亮起,围屋越发热闹,围屋里的孩子们嬉戏、打闹,不亦乐乎。我被孩子王尹带到了这个大队伍里,我的笑声是被大家所公认的恐怖魔音,因为像格格巫的奸笑,以及长了几个星期还没长出来的门牙。第一次遇见丽时,是让我震惊的,她漂亮得不属于人类,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丽是一个水蓝色的孩子,她的眼睛有一汪淡蓝色的海水,波澜不惊,纯洁,明净。而月是个男人婆,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女孩子,大人们说她是个坏孩子,我却认为她是一个多么多么好的朋友。
窗外夜空繁星点点,发出微弱的光,夜风拂过,微凉,我们四个坐在操场上,狗尾巴草映着余辉,四个小脑袋靠在一起,像四个小东姑。闲暇时,她们三个有一个很坏的习惯,就喜欢聊一些女鬼、死婴什么的,我就瞪着大如铜铃的眼睛,听她们津津乐道。回家后,连续几个月都不敢上厕所,我担心从厕所那个深不可测黑洞里伸出一只鲜血淋淋的手,把我的屁眼儿给挖掉,从此以后我变成一个没屁眼儿的小孩,像一只草履虫,多可怕啊!那几个月里令我恐慌得流离失所的状态,在日渐明媚的阳光中一点点地从我生活中褪去,就像夏天嘹亮而肆无忌惮的蝉鸣一样,在叫嚷了整整一个夏天之后,在秋风的来临中,一点点地退到森林深处,不知不觉地,一恍惚间,整个树林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树木悄悄生长的声音……
窗外的阳光如糖果般美好,火红的花树芬香流转,绿草满墙。我们四个操起家伙就往山上那棵硕果累累的李子树进军。想起当年我的英勇,今却被这只说矮不矮,说高也不高,说瘦不瘦,说胖也不胖,说丑那倒是挺丑的狗给逼到了李子树上下不来,我在树上与这只狗展开激烈的对战,最后不分上下,不知那狗是不是用铁做的,被我这般摧残,也不见有半点退缩的痕迹,最后,还是她们仨把我解救了下来,惭愧也!
朋友之间总会有些或多或少的争执。那日,我与尹为了一个小问题而大动干戈,最后,我气愤之极,随手抓了一把沙子往尹的眼里一扔,尹痛得哇哇大哭,我惊恐地把她送回家,只听见尹在屋里鬼哭狼嚎,我在墙角下悄悄哭泣。午后的阳光顺着冗长无人的走廊一路延伸,从远处光线投在地上反射开来,形成一条刺眼的光芒。我认为我是一个多么可恶的小孩,一个千古罪人。我在屋外等待尹出来,骂我,打我或者和我绝交,我都不生气。许久,她真从房间里出来了,眼红红的,有些浮肿,我低下头,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她没那样做,看到我自责的表情,她只是伸出她白白嫩嫩的小手说:“拉拉手,牵牵手,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一百年不许变!”我顿时哭出了声,泪水不住地往下流,我此时次刻真想找一个地缝钻下去,一辈子也不出来。耳边又响起尹那好听的童声:“巧儿,别哭了,我又没事了!”我盯着尹肿得像馒头一样的眼睛,哭得更厉害了,惊天地泣鬼神。
这样美好的日子,就一天天过着,直到那年冬天,我被母亲带到了城里的一所小学,我与尹、丽、月告别,说好不许哭的,但最后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滴落下来。我们四个就抱在一起哭了整整一下午,然后看着彼此红肿的眼睛,没心没肺的笑,笑声传到了好远的地方……
许多年后,我又与她们在同一所中学上学,也许是这么多年没见面,或彼此都已长大,我们最终行同陌路,各自计划着前程,再也无法回到往日那些快乐的时光里去……
那些莫名的忧伤呢?我想找到它们,可它们不见了。那些快乐的过往呢?难道真的就随风消逝了吗?我多想回到从前那短暂而美好的年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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