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
送石睿上车的时候,我隐约地望见她的眼睛有些潮湿了。她的眸子向来明亮。而此刻,却荡出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似的。她的眼球,显得潮湿,好像是置放在一片浓雾之中的两颗夜明珠一般,浮动着一大片一大
送石睿上车的时候,我隐约地望见她的眼睛有些潮湿了。她的眸子向来明亮。而此刻,却荡出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似的。她的眼球,显得潮湿,好像是置放在一片浓雾之中的两颗夜明珠一般,浮动着一大片一大片的水雾,仿佛有谁在不经意间稍微碰一碰,就会掉在地面上,摔得粉碎似的,给人一种“水中望月,雾里看花”的错觉。隐约中,我看见石睿在竭力的控制着自己,控制着不让那些在眼角含着的,楚楚欲动的,晶莹的水珠儿落下来;控制着不让它们在我的面前摔碎。我知道,她只是想保全住一个完美……当汽车开动的时候,我从石睿的脸上滚动的水珠里望见了我自己的潮湿的眼睛。石睿爬在车窗玻璃上,拼命的与我招手,一句话也没有说。终于,她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她的眼眶垮掉了,泪水在她白皙的脸面上翻滚横流,一副肆无忌惮的模样。汽车驶出车站的时候,她又扭过了头,我望见,在她抽搐的变了形的嘴角上,又流出了几抹温馨的笑容来。就这样,汽车驶出了车站,终于在我的视线里消失了,、消失在了那忙碌的车流中。也就是这样,石睿离开了。一边招着手,一边流着泪,还一边露着微笑,走了……望着马路上密集的车流,我的心头突然激起了一阵一阵的酸楚。
车站里依然是人头攒动,人生嘈杂,显得混乱不堪,正像那正午时分的菜市场一般,叫人觉得头昏目眩。一辆汽车开走了,又有一辆汽车来了;一些人上车走了,又有另一些人下车来了;或许还有另一些人刚下了一辆车,转眼又上了另一辆车;而这里,仅仅是他路过的一个地方,像他前面路过的或者后面还要路过的地方一样,而他,只不过是一个过客罢了。来了走了,走了又来了,来来往往,反反复复,在一辆辆来来往往的车辆中间忙碌着,忙碌着选择,选择一条正确的路线,再选择一辆适合自己的车厢,因为他必须得走,或者来,或者中转,因为他得活着……我呆呆地站在密集的人群中望着那些忙忙碌碌的人群和车辆,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词来——生活。其实,仔细想一想,人生不就是如此的么。常常会听到人们会发出一些“人生如戏”或“人生如棋”的感慨来,抑或是叹息,但是现在想一想,也并非是如此的啊。来了走了,走了又来了,只剩下忙碌……所以,我窃以为,这便是生活吧。
我在密集的人群里窜动着走出了车站,宽阔的马路如一条粗大的毛毛虫,在我的脚板下缓缓地移动着。到此刻为止,天空才完全褪尽了黑夜的颜色,霓虹灯也刚刚熄灭,大概是去休息了吧,站了一夜的岗,守了一夜的黑,肯定是累坏了吧,且让它好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清澈的天空中,偶尔还能看见几颗稀稀落落挂在天际的疏星,却显得苍白无力,也许是贪玩忘记了回家的时间吧。真是太调皮了,这几个小家伙们,再不回家去,父母会替你们担心的………大概它们还小吧,不太懂事,想必长大些就会好些了吧。
清晨的街道,与适才人山人海的车站相比,又显得冷清了许多,或许它们还在熟睡吧。太阳都还没有起床来,我们就不能多睡一会懒觉了么,我们的脊背都酸死了。呵,睡吧,睡吧……安静,好安静,清晨的街道上只剩下了安静。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在这一刻听起来,却像是万马千军驰过后留下的回声一般,但却又不像那般的杂乱无章,那节奏,那旋律,听着总叫人觉得舒服,不禁叫人想起那首《清晨》的吉他曲来,如情人的秀发拂过脸庞的安慰,果真是一个宁静的清晨。
往回走的时候,没有搭车,我讨厌那些被塞得满满的公交车。这样一个宁静得美的清晨,若是放置在那些公交车里,岂不是浪费了么,若果真如此,我会后悔的疯掉的。早上出门的时候,却忘记了加上一件单衣,原本想着这六月的天并不会叫人觉得冷的,但这个时候却起风了,一阵阵冷风飕飕地穿过树叶,直袭我单薄的背心,冷倒是没觉出冷来,只是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叫人一阵阵的激灵,从脚底涌上了头顶………
我独自在街上游荡着往回走,头发被这清晨的风吹乱了,眼睛被这清晨的风吹湿了,思绪也被这清晨的风吹飞了……
石睿这次来看我,我看得出她憔悴了许多。瘦了,叫人心疼。
其实,她要来看我的事,并没有事先同我讲起。她说,她本想给一个惊喜。这当然是她后来才与我说的。可是,她到了我们学校门口才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手机已经不知去向了,她猜想肯定是刚才在公交车上被人给顺走了。手机丢了,通讯录就没有了,也就是说一切通讯方式都中断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她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她真的想过再扭头回家去。她与我讲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好笑,就“噗哧”的笑出了声来。石睿转过头,两只黑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我,像是要用她那锐利的眼光将我杀死似的。
笑,你还笑!真想不通,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人家当时都急得哭了,就差点拨打110求救了。你还笑,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来看你,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鬼知道你安得是什么居心。当时,我是又生气又着急,心想干脆回家算了。可是,既然已经来了,总不能再这样灰溜溜的回去吧。所以我做了一个有些幼稚的重大的决定。我就站在你们学校的校园里面,迎面过来人,且不管认识与否,拽住了就问人不认识**专业**班的果青,虽然也会有一些尴尬,但那个时候已然顾不得了,那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办法了。果真要是直接离去,去了也就去了,但我却有些不甘心,决不能就这么回去了,要是尝试了还是徒然的话,即便是回去,心里也会舒服些的。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也许是我的行为感动了上帝;也许,这就是命运,是注定的,注定了我们得在这里见面………终于被我问到了。那个时候,甚至还有那么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以为是幻听。我甚至还窃窃的怀疑那个人是个骗子,直到我在他的电话里听到了你的声音,我才确定我真的找见你了………
或许,这就是天意,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缘分。对,就是这个字——缘。我信,而且深信不疑。我。缘。石睿。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既没有杀血盟誓,也没有结义金兰,但我们是兄妹。从五年前的那一次邂逅开始,我们就成了兄妹。因为缘。
……大街上,车辆越来越多了,行人也越来越密了,大概都是赶着去上班的吧。回头望一望天空,已然有一只桔黄色的灯笼,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刻悄悄挂上了天空的东南角里,鲜艳但不耀眼,朦胧但并不模糊,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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