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想要怎样的生活
我以为自己早已经习惯,习惯了落寞,爱上了孤独。任寂寞的灵魂深处已经长出了苔藓,使原本的苍白有了生命,日夜往复轮回里,延续着每天的阳光和雨露,一样的微笑,一样的呼吸,完成做人的程序。幸福于我是个概念,快
我以为自己早已经习惯,习惯了落寞,爱上了孤独。任寂寞的灵魂深处已经长出了苔藓,使原本的苍白有了生命,日夜往复轮回里,延续着每天的阳光和雨露,一样的微笑,一样的呼吸,完成做人的程序。幸福于我是个概念,快乐也只是一种意象。究竟需要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当我独自一人,喝下一碗中药,咀嚼着口里的苦味,心头依然是茫然。总以为自己与众不同,总认为自己超脱不凡,曾经执着追求,与浩月当空的夜里,一遍遍幻想,与群星闪烁的夜空,一次次遥望。而理想,在生存的前提下拐了个弯,隐去了踪迹。我突然悲哀地发现,我原来只是和众多的人一样,认为自己不平凡,以为自己与众不同,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平凡的,我也只是一凡夫俗子,我的幸福是大多数人的幸福,我的悲哀也一样是大多数人的悲哀,我只是个平凡的人而已。感知着如此浅显的道理,我竟然失落了。
于是,我安然。收起冷傲,敛住失落,抛去不和群,与人与友纠结玩乐。136个麻将牌轻易玩忽于我手中,一次次地计较着输与赢,平衡着得与失,以为充实了生活。而在偶尔梦醒后的时刻,我依然会焦虑不堪!并且痛苦地发现,我年轻的生命就如此付与此娱乐中,被消耗,被殆尽。于是,我又不安,自责着自己的堕落和颓废,不想再浪费生命,不愿辜负人生,可不知又该从何做起。
于是,我安然。相夫教子,琴瑟和谐,做贤妻良母,做最平凡的女子。当初的梦想成了夜里的游神,有时侯,一闪而过,有时候,又对我熟视无睹。我在遗忘自己中,完善自己,以家人的安逸去操劳,以家人的幸福生活为满足。日子一天天的消失,又一天天的来临,每天的太阳升起又落下,依然没了任何激情。
当越来越多的时间是自己独自寂寞,心里无由地生出了怨,生生的厌了贤妻,烦了良母的作为,因为没了自我。
我总在想,我究竟想要怎样的生活?丈夫除了工作之余,奔波与商场,为家做经济建设,所以,他的生活里,有应酬,有麻将,有品茶,有……,而我,只是他阵营的留守人员。偶尔,看着别人一家三口,相携相牵,从眼前而过,孩子幸福的笑脸,女人满足的眼神,丈夫自豪的神情。一丝落寞从心头穿过,直入愁肠。
我想起了报上看过的一则故事,一天快到中午的时候,小商店里来了一男一女,看得出来女人是一个盲人,男人用手牵着她。女人怀里抱着一把陈旧的二胡,他们两个都穿着破旧而单薄的衣衫,寒冷使他们脸色发青浑身发抖!从他们的穿着打扮上可以看出,他们是两个流浪的外地人,专门在城市人多的地方唱些小曲,靠好心人打发点零钱度日子。当店员问他们需要买什么时,男人牵着女人慢慢走到柜台前,用安徽口音怯怯地说:“我想买两双手套,我们有钱。”店员数了数他从破棉袄里掏出的那些油腻腻皱巴巴的钱说:“你的钱只够买一双。”那男人豪不犹豫地说:“麻烦你,我要那双红色的。”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说:“他爸,还是给你买一双吧。”那男人用怜惜的语气对她或:“说什么呢,我是男人,冷点没关系,你的手整天拉二胡,不能冻坏了。”女人还要推让,男人将手一挥说:“就这么定了,就要那双红色的。”说完,男人拿着手套,将女人冻的发红的手握在手里揉搓,又捧在嘴边用热气呵着。然后将那双手套给女人戴上,女人将手在脸上贴了又贴,刚才还是冻得发紫的脸庞,此刻在那火一样的红手套的映衬下泛起了红晕,再看那双浑浊而茫然的眸子,此时却是欢喜和幸福!那是爱情的力量!
是他们的幸福浅薄?还是他们的生存本身就是种浅薄?我突然很羡慕他们的欢喜和幸福,其实,生活的真谛往往就在简单的浅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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