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承诺的雨季

没有承诺的雨季

嫉妒散文2026-06-30 18:21:59
南方的雨季终于来临了。有时是瓢泼大雨,有时是濛濛细雨,雨中的江河隐在雾里,像看不到地平线的海,放大了心情的容量;雨后的山峰云雾缭绕,绿色如黛,淡化了城市的喧嚣。在雨中,南方成为南方,成为娟秀的南方,妩
南方的雨季终于来临了。有时是瓢泼大雨,有时是濛濛细雨,雨中的江河隐在雾里,像看不到地平线的海,放大了心情的容量;雨后的山峰云雾缭绕,绿色如黛,淡化了城市的喧嚣。
在雨中,南方成为南方,成为娟秀的南方,妩媚的南方,多情的南方,柔情似水的南方,有一点点伤感的婉约的南方。
心中的梦想被雨淋湿了,像南方的植物一样,在雨季里疯长。向着西藏,向着青海,向着丽江,向着凤凰,向着大理古城西双版纳,向着一切人烟稀少的自然,如同植物的藤蔓向着太阳。
我能在雨中听到它们抽枝、发芽的声音——放下你的琐事,背起你的行囊,跟上你的心灵和你的思想——却无法挪动自已的脚步。
在雨季里,看完了《王蒙自传》第一、第二部。很好的书,却读得极为潦草。我知道,自己的内心又一次蜇伏已久的天性打动了,我无法保持久已麻木的平静。因为王蒙活得太像王蒙,而我却活得太不像自己。像与不像之间,是一个极大的反差,它让我看到自己的渺小和怯懦,庸碌与平淡,无趣和无聊,以及自已对自己的背判。反差形成了烦躁,烦燥形成了潦草。
我喜欢在家乡的杏树下漫步与阅读,走过白杨林里的小路,看落日的余晖惊起沙洲里的白露;我喜欢云南,从大理到普洱,沿着茶马古道,寻找一个民族的伟绩与脚印;我喜欢风凰或者丽江,租一间农家小屋,看完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从喜欢新疆,天山、吐鲁番和伊犁,找到那些从毕业后再也没见过的同学,从南疆喝到北疆,,醉倒在草原上,醉倒在马背上,醉倒在友情与羊肉的盛宴上;我喜欢带着你,我生命中的知已、兄弟与狐朋狗友,再坐一次羊皮筏子,对着滔滔黄河,举起畅饮的酒杯,让蔚蓝色的青海湖与褐红色的坎布拉成为永不褪色的记忆……
还有很多,生命中无法兑现的承诺,在南方的雨季里一一呈现。人为什么在雨中会突然变得那么伤感呢?也许雨是一种媒介,如同古代的月亮。那时候的天空是那样的明净,阴晴圆缺都映在人们的眼睛里。或者是“明月千里寄相思”,或者是“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但现在我们已经很少能看见月亮了,尤其是在南方,在这些钢筋水泥构筑的丛林里。
对我来说,月亮只存在于童年的高原上,从来没有一次月亮与南方的记忆有关。但雨就不一样了,南方的记忆都在雨中生长,在雨中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说了那么多的话,有那么多的记忆,那么多的承诺。因为每一场雨,在淋湿我的时候也淋湿了你。在南方,雨是我们共同的风景,共同的音乐,共同的心情,共同的寄托。所有的思念注入了雨季,所有的雨都注入了江河。我住江之头,君住江之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
但是,所有的承诺都那么苍白,都那么仓促,都被纷纭而来的时间带走,直到这个雨季,已经没有任何承诺。隔着雨雾,我看见另一个自已,在暴雨中狂奔,他高昂着头,在雨水中吟唱着最爱的歌,他知道前方的太阳与彩虹构成生命的意义——那是我对生命的承诺,那是我的血性,那是我的真相,那是我的本质。
现在,隔着南方的雨雾,那些有意义的承诺,那些有意义的生命,正渐行渐远,与我分离。直到今天,我已不是那个个性飞扬,激情满怀,敢做敢为的我。心里想着天山的神骏,眼中看着南方的雨滴,在淡淡的失落中饮下这一杯淡淡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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