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吊锅
--罗田人的心灵鸡汤每年阳历十月底到十一月中下旬,是大别山深处的天堂寨一年最美的时节。漫山遍野的菊花,错落有致的红叶,缭绕氤氲的雾气,叮咚若歌的山泉,所有这些美丽的景象,把大山的秋推到了美的极致。作为
--罗田人的心灵鸡汤每年阳历十月底到十一月中下旬,是大别山深处的天堂寨一年最美的时节。漫山遍野的菊花,错落有致的红叶,缭绕氤氲的雾气,叮咚若歌的山泉,所有这些美丽的景象,把大山的秋推到了美的极致。作为山里人,我们把这段似秋若冬的时间称之为老秋。因这极美的老秋,也吸引了大批的游客,爬山摄影的,游玩赏秋的,更有一些吃遍天下美食的食客们也如约而至。
眼下正是一年一度的吊锅节期间,虽已近尾声,但山脚下的田野里,山腰间的栈道上,山顶处的哲人峰,依然是人潮簇拥,热闹非凡。我陪着慕名而至的友人,在圣人堂的红叶树下边拍照边随意的聊着。从罗田旅游这几年的发展,到国际国内发生的大事,再到因吊锅节而诱发的经济链,漫无边际,随心而发的聊兴正浓时,黄昏已悄然降临。
圣人堂的黄昏别有一番景致。小河潺潺,薄雾缭绕,余晖打在高大而又形态各异的红叶树上,整树的红叶迎风闪耀,如同夜的霓虹幻化出各种色彩。趁着这极美的景色,我和友人也打住话头,专心致志的瞄着相机的取景器,快门也“咔嚓咔嚓”的响个不停…
“该找个地儿住宿了”,我还在抢拍最后一缕余晖时,友人已收拾好相机,朝我走来,“这么多的游客,太迟恐怕登记不了宾馆”。
见友人在催促,我也只好不舍的收起相机,带着友人直奔事先已约好的朋友家。
朋友一家对我和友人的到来很是热情。寒暄几句,便张罗着晚餐了。晚餐是山里人常见的吊锅,几口青砖靠墙围起一个火炉,里面架着干燥的松树蔸子和劈柴,燃起的熊熊大火上面,一口生铁铸成的双耳吊锅挂在一根长年被烟熏火燎得漆黑的挂钩上。朋友招呼我们围到火炉边时,熊熊大火把吊锅烧得“咕噜咕噜”的响,腾腾热气携着浓浓的腊肉香味,从没合严的锅盖边直往外蹿。
友人没见过这种传统吊锅,对眼前这些除了惊诧还略显迟疑。我倒是不客气,拿一块抹布裹着锅柄直接就打开了吊锅。一股香气扑面而来,鲜红的辣椒,焦黄的豆腐和碧绿的青菜铺在最上层,透红的烟熏腊肉和腐竹、红薯粉丝和漆黑的海带煮在一起,扑鼻的醇香令人心情荡漾,垂涎欲滴。
“山里人家,没啥好东西招待贵客的,”朋友提着一壶老米酒,笑着对友人说,“只能用这老祖宗留下的家伙什儿招呼您了”。
“老米酒,蔸子火,除了神仙就是我。”友人一下没反应过来,顺口说出了路边的宣传词,“您这是把我当神仙了啊!”
“那些都是瞎吹的。”朋友给我们倒了一碗老米酒,“因为山里湿气重,所以老祖宗就用热吊锅驱寒,老米酒暖筋骨,一家人围着火炉,边吃边聊倒也实在。”
几碗老米酒下肚,友人的话匣子也打开了,“一方铁锅装天下,两只银箸试乾坤。能吃到这么丰盛的晚餐,真是大饱口福啊!”
“口福说不上,但你尝了这吊锅后,对罗田人善接纳,敢创新的性格就会有所了解。”面对友人的疑惑,朋友继续说,“天下所有的美食,不管它的酸甜苦辣,只要进了这吊锅,就没有它原来的味道,完全变成另外的菜了。这不是接纳和创新吗?”
“是啊!吊锅的特点善于接纳,容易烹制,而且口味还因人而异,这也是罗田人性情随和,处世中庸的体现。”友人端起酒碗,对着我们,“如同这老米酒,橙黄透亮,喝到嘴里仔细回味,苦中有甜,口留余香。它也象你们罗田人,要细品,深交才能得到个中真味呀!”
“精彩!”我为友人的理解而喝彩。
“据我所知,罗田历史上的天完皇帝徐寿辉,民间御医万密斋,方志学家王葆心,还有清翰林周锡恩,无不是吃着这吊锅走出大山的。‘最爱松柴烧米饭,况兼溪水煮山茶。’身为朝廷重臣的周锡恩,无论身在何地,依然不能忘记这些朴素的饮食。而位极九五的徐寿辉,更是带着吊锅南征北战!”
友人的话振聋发聩。一个司空见惯的吊锅,被他演绎成罗田人的心灵鸡汤。细细想来,罗田人的勤劳朴素,吃苦耐劳,擅接纳和敢创新的性情,与吊锅的一些特点,也是不谋而合。随着时代的进步,传统的吊锅慢慢淡出了普通人家,新时代的吊锅也显得丰富多样。但万变不离其宗,吊锅改变的只是形式,其内容只会更加多彩而富有内涵,所承担的历史责任也必将是培育适应时代发展的下一代。
14.2.25逸夫撰于舍余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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