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何妨在灿烂里叹息

七月,何妨在灿烂里叹息

九妃散文2026-08-03 02:01:15
我们是一种花,在别人的花季里凋谢。七月,大学校园里的分别触手可及。三儿坐在床上弹着吉他一遍又一遍,听了四年的曲子,这些日子里听起来引人肺腑之声,忧伤一阵阵恶心起来。夜雾在每一个熟睡的枕头上空袅袅而过,
我们是一种花,在别人的花季里凋谢。
七月,大学校园里的分别触手可及。
三儿坐在床上弹着吉他一遍又一遍,听了四年的曲子,这些日子里听起来引人肺腑之声,忧伤一阵阵恶心起来。夜雾在每一个熟睡的枕头上空袅袅而过,忧伤到了极限,精疲力竭地为每一个零零散散的人扯出纷繁复杂的牵挂,徒留下泪珠濡湿枕巾,梦入心头,魂飘天涯。

夜晚,想说话的时候无人可寻,房子空得像一个白惨惨的骷髅,提前上演着生离死别的剧目;想安静的时候,却总是吵吵嚷嚷的打牌声,悲风泣雨地浪费掉最后一点自由。
见了面的熟人强颜欢笑,口是心非,都知道对工作的满不满意不会写在脸上,以免刺激面前无路可逃的人。劝解是苦涩,安慰是隔靴搔痒的嘲笑,什么样的话说出口,遇见阳光就变味儿。一切都在与人无关地忍受,直到麻木不仁。
忙碌着考研的身影换了一拨又一拨,却总有人乐此不疲,只为给未来找一个一劳永逸的归宿,不换的是脚底下的地与头顶上的天。

生活在争吵中、酒醉里、睡梦下,急不可耐地过下去。
再浪费些时日吧。挥霍无度地痛快着,小心翼翼地担心着,都无所谓了,最终劳燕分飞,天涯海角,各自过各自的生活。
每天的耳朵里听到最多的是吵架的声音,看见最多的是分手的场面,走过最多的是校园的每条路,才发现四年都没有从头到脚地完整走完过,总有些东西会提前过完的,就像感情,拦腰截断。
四年的感情选择在这个季节开始变坏,弹指间灰飞烟灭。
老大第一个跟女朋友分手,原因最平常不过——天壤之别的工作。长痛不如短痛,至少这几天会有人陪着他身临其境地聊慰痛苦,接下来就一个个身不由己地加入了这支日渐臃肿的队伍。唯有醉酒当歌,也不再挽回了,都是徒劳。
我几乎每天都陪着娟子,自欺欺人地以为这样就会保住一份感情,至少可以把她在身边留存得久一点。没想到擦肩而过了一次次聚聚散散的疗伤机会,最终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迟到的伤口,无人垂惜,顾影自怜。看惯了别人的疼痛,故作坚强地以为自己会麻木,才发现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疼痛,逃都逃不掉,只不过是个早晚的问题。
娟子终于提出了分手,虽然答案早就知道是错误的,我还是尽量想把步骤书写得完美一点,好让自己得到一点边边角角的安慰,才知道安慰是独断专行地判给自己的,别人看都不看一眼。
成双成对的人每天都在零零落落地减少,以前吵吵嚷嚷着分手只不过是个插曲,如今终于曲终人散,江心只见秋月白,反而冷冷清清,无哭无泣了。任何事情到了火候都顺理成章了,是你的悲伤躲都躲不过,不是你的幸福强求也没有完满的结果。
七月的分手可以说出一大堆原因,也可以毫无缘由,再简单的理由在这个时候也总能说服人,只不过是暂时的,经不起天长地久。有些东西到了一定时间会成为古董,有些东西却要变成垃圾,就像山盟海誓,污染的是心,生生世世,贻害无穷。
女生的宿舍楼下,热闹消退了下去,没有了你侬我侬的牵手依依,只见了若即若离的三心二意。路灯下两个人飘飘荡荡地游走着,忧伤在灯影里似是而非。这种日子,谁都不能肯定明天是否有太阳,生活不知道阴晴,今晚却有圆缺。
娟子告诉我一些人为了生活放逐了爱情,没多少人有胆量尝试在爱情里对生活无关痛痒,谁也不会遇见不关己的事情,凡是遇见了都会剥下一层忧伤的皮,高高挂起的只有前尘旧事。
我在七月里看透了生离死别,也就少了很多痛彻心扉的麻烦,明白了凡事都要有个了断,与其以后藕断丝连不如现在快刀斩乱麻,倒是痛快。
谁都想看破红尘,却都是当局者迷,被红尘捉弄得神魂颠倒。恋爱,只不过是为了寻求一份趋之若鹜的事情做,或是保存一份尊严。可能是真的有感情存在,也是在此之后了。
爱情不是两个人的事情,里面填充着清洗不完的杂质;感情才是两个人的东西,但是当他们都各奔东西的时候,唯剩云卷云舒,天高地远。
大学里的爱情就像签了一份合同,毕业就到期,很少有人续约,因为,这份合同是在没有长远利润的前提下草草了事签订的。
大学最后的日子不是生活,只是在一天天地过活。反正都知道有一天会换一种活法,无论是享受还是忍受都有了一个盼头。将来的日子变得面目全非还是伤筋动骨,谁也阻止不了。只能闭上眼睛白天黑夜地过下来,也许睁开眼会有个惊讶,高兴的、失落的,都放在一边吧,今宵有酒今宵醉,一晌贪欢,不知为客。

于是。
整夜打牌,整天睡觉。
过不上醉生梦死的生活,就试一试黑白颠倒的日子。反正没几天了,多少时间都会从沙漏里漏下,轻重缓急,挡也挡不住。
先见之明未必不好。老大一天到晚只做三件事情:酒足饭饱,通宵打牌,冷眼旁观。恋人们的分手,他拿过来,贴在脸上,权当疗伤的药物,不免有副作用,伤心总在无声处,但图个快活,苦中作乐也能尝到一点甜头。总比凄凄惨惨,泪落涟涟来得简单得多。
那一个月,我的努力终成徒劳,在他们苦苦挣扎的吆喝声中,我抱着三儿的吉他唱到夜阑,心如死灰,发覆白雪。
吉他声不知疲倦地忧伤到深夜,有种垂死的挣扎,最后凝固在睡梦里,不知今夕何夕。
我羡慕那些一起工作,一起考研的人,他们把自己的爱情锁在了保险箱里,不怕偷,不怕抢,随时可以拿出来,盖上个印章,成双入对地进教堂。
我把一切都拿出来,在太阳的暴晒下腐烂下去,感情的溃疡无法医治,眼睁睁地看着它在面前面目全非。

娟子走的那天早晨,街上除了垃圾袋跟碎纸片,一片清明。我远远地看着她拖着行李箱跟一群人走向车站,像走了整夜的路,疲劳浩浩荡荡,还要没完没了。我站在她从地上划出的渐行渐远的距离里等待着太阳继续升起,看着咫尺变天涯,忧伤满地,千万人践踏,憔悴损。
选择清晨告别糟糕透顶,眼里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悲伤,心里拖着满目疮痍的感情。
几天后的夜晚,我锁上门,在一片漆黑里,知道再也进不来这所房间了,手里的包很轻,才知道忘记带一样东西——感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