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名字写在水上
Hereliesthemanwhosenamewaswritonwater,源于英国诗人济慈的墓志铭。这里躺着一个人,他的名字写在水上。中国人忌讳谈死,而西方人将死看作是一首诗。苏格拉底的一生也许就是
Hereliesthemanwhosenamewaswritonwater,源于英国诗人济慈的墓志铭。这里躺着一个人,他的名字写在水上。中国人忌讳谈死,而西方人将死看作是一首诗。苏格拉底的一生也许就是诗意的一生,即使那临死前的审判……一个时代无论如何狂妄,也不能在“真”的可能性面前失去谦卑。公元前399年,500人组成的陪审团在雅典对苏格拉底进行审判,罪名是他不信城邦诸神,引进新的神灵毒害青年。苏格拉底最终选择以死亡为自己申辩,为每个无知的人申辩,为那个狂妄年代的哲学生活申辩。
按照雅典的法律,苏格拉底本可以要求某种较死刑为轻的处罚,如果提出一种法庭认为适宜而可以加以接受的相当重的处罚的话,那是会对苏格拉底很有利的。我们现代人想不通的是,大智慧家竟然提出处以三十个米尼的罚金(这笔罚金,他的几个朋友愿意担保而且很容易凑齐)。要知道换作我们,也许没有哪个人不是绞尽脑汁想一个极中庸道高明的办法保全自己。是苏格拉底面对那么多人的审判脑袋一时秀逗了吗?看完《申辩篇》我们明白是他不想以承认自己有罪的让步,来避免死刑。
在七十开外的苏格拉底看来,旁人加在他身上的罪名是不成立的。他本人擅长演说和修辞,却从不会用来说谎。我们听到很多人说“我讨厌数学,因为都是数字。”却从未听过“我讨厌钱,因为都是数字。”在苏格拉底这里,如果真的是因为讨厌数字而讨厌数学,那他也定会理直气壮地告诉众人他讨厌钱。这就是苏格拉底的“真”。
罪名一:不敬城邦诸神。苏格拉底认为人间的智慧是一种知道自己无知的智慧。因此在神谕的鞭笞下,开始审视周围每一个自认为聪明的人。最终发现这些所谓显赫的人在他看来是最无能的人。苏格拉底倡导的无知之知意味着对城邦既有知识权威的否定,意欲把人们置于不断的思考之中。
苏格拉底称引进新神的原因也在这里,传统的神需要大家所做的只是信奉,新神需要大家时时思考。在这一点上,有点像《圣经》中亚伯和该隐两个人物:一个沉思型,另一个是行动型。两个人所从事的职业也是最简单、最原始的,一个是牧羊人,一个是农夫。我们可以看到,上帝的宠爱和选择是落在求知思考的牧羊人身上,而不是机械劳作的土地耕种者。
苏格拉底相信,只有“由灵魂本身来对事物本身进行沉思”,才能抵达真实的存在,获得“纯粹的知识”。
罪名二:腐蚀青年人的心灵。富有阶级的青年无事可做,都高兴听他揭露别人,并且进而也照做;这就增加了他的敌人的数目。“因为他们不喜欢承认他们所自诩的知识被人揭穿”。闲暇的富家子弟追随于苏格拉底,以他为榜样去诘难他人,进而发现父母、教师和祭司并不聪明,逐渐变得无礼和顽固。
苏格拉底对许多人,包括国防部长在内,都采取过这种讥讽的办法;但是人们终于认定用鸩死他的办法来使他沉默,要比弥补他所指责的种种罪恶还要更容易些。
在《申辩篇》里,我们看到苏格拉底这样说,“我和物理学的探索是毫无缘分的”。也许在他的世界里,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如何站在众人和世界之间的,在伦理的羽翼下,而非科学的庇护下,找到一块安身立命之地。这正如一位使徒的话,“我若能说万人的语言,并天使的话语,却没有爱,我就成了鸣的锣、响的钹一般。”纵使我们有哲人和天使那般伶俐的口舌,而言谈跟仁爱无缘,与人类的公益无涉,就不是真正有实际价值的美德,而成了空洞、不足道的虚荣。
苏格拉底在死前对那些赞成开释他的法官说,“这是一种预示,预示着我遭遇的事情是件好事,而我们之中认为死是一件坏事的人乃是错误的”。死要么是一场没有梦的睡眠,——那显然很好,要么是灵魂移居到另一个世界里去。在苏格拉底看来,他不是在进入死亡,而是在进入生命,一种更加丰富的生命。
古代雅典强加在苏格拉底身上的两宗罪,却正是当今学术人需要强化的两个方面:敢于挑战权威;给予被教育者求真的清醒意识。
我们或许认为以前的各种看法或者流派能够保留下来,经过多次的演变和考验,能够驱除其他的竞争对手,必定是最好的,最权威的,不可抗衡的。但是实际上,时间跟溪流的性质相近,它带给我们往往是轻浮的东西,那些沉重坚固的东西也许已沉没下去,经岁月的荡涤,在等待着我们的摭拾和评判。
雅典的繁荣发展一定程度上正是源于苏格拉底带给青年的“毒害”。正是通过苏格拉底式的讥讽法、产婆术,使得大批青年对新奇知识有了更大的渴求,不再拘泥于长辈们遗留的经验说教。如同塞内加所说:“人们如果在阴影中呆久了,当他们来到光明之地时,仍旧觉得自己身处麻烦之中。”苏格拉底将青年从长辈们长期打造的阴影中拉了出来,并给了他们解决麻烦的方法——不断求知,认识自己。
现实生活中的人们对金钱、名誉、地位的热爱不知不觉间成为日常生活的基本惯习,这带来的后果是让很多人错置了知识最终或最大的目的。诚如弗朗西斯培根在《学术的进展》一书中描述的那般:一些人求知就好像在寻找一张睡椅,让自己求索不息的灵魂有一个休息的地方;或者寻找一个阳台,使自己恍惚不定的心灵能够俯仰观赏,尽览美景;或者寻找一座高塔,让高傲的心灵高耸其上;或是寻找一块堡垒或高地,好使自己跟别人厮杀争斗;或者寻找一家商店,好为主人带来利益或生意;但是他们并不想寻找一座收藏丰富的仓库,来彰显造物主的荣耀,改善人类的境况。
20世纪60年代,一位经济学家巴金生在《巴金生定律》一书中写到这样一个故事:一家英国的大公司要投入很大的资金(60年代的亿级美元)去造一座核能发电站,可是只花了5分钟的时间去讨论。没有一个人知道一亿元是什么,到底能干什么。可在讨论去造一座员工停自行车的车库时,只需花上数千元,却讨论了三个小时。因为每个人都知道数千元的意义,知道如何去花。巴金生定律之一便是:钱数愈大,花在怎样去使用的时间越少。在这里不妨更改一下:知识的功用性愈多,花在怎样去认识自己的时间越少。
很喜欢苏格拉底临终前的一句话,“死别的时辰已经到了,我们各走各的路吧——我去死,而你们去活。哪一个更好,唯有神才知道了。”
我们虽未死别,但我们选择的路哪一个更好,唯有
版权声明:本文由zhaosf官方传奇发布网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