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家蹭饭记

老马家蹭饭记

躁恣散文2026-09-23 05:57:14
老马喜欢喝酒,酒喝多了,话就格外多,且自认为句句是至理名言,曾很认真地嘱咐我:“把我这些话都记下了吧?写出来!”每每在这个时侯,为了少费口舌,我总是很敷衍地说:“知道了。”“记住了没有?”他还会孩子般
老马喜欢喝酒,酒喝多了,话就格外多,且自认为句句是至理名言,曾很认真地嘱咐我:“把我这些话都记下了吧?写出来!”每每在这个时侯,为了少费口舌,我总是很敷衍地说:“知道了。”“记住了没有?”他还会孩子般追加一句。但是很疏懒,往往答应了他,总是没有动笔。记得几年前曾写过一点文字,名曰《老马哭了》,老马看了,说写得很真。今晚得写写老马了,本应该昨晚动笔,昨晚替老王陪老马喝酒,喝得有点多了,说话都有点颠三倒四,开始还说我们哥俩,后来变成姐俩了。闲话不提了,还是从昨晚老马家蹭饭说起吧。
昨天中午正和英子在潘家园的眼镜城看得眼缭乱之时,老马一个电话:“在哪儿呢?晚上包饺子,肉都买好了,萝卜也有,你过来包就行。”这老马,早就说给我们包饺子,我都馋了很久了。因为暑期从故园回来,除了在食堂吃过两次速冻饺子,还没吃过我们包的饺子呢。老马的一个电话,让我再也不想跟着英子挑三拣四了,进入一家眼镜店,胡乱挑了两款,配上就走。早餐,午餐,塞了一肚子匹萨,这眼镜城真叫眼镜城,四围几乎都是眼镜店,找不到一处吃饭的地方,只有一角“味多美”,羞涩地蜷缩在眼镜城的一角。进去拣了几样匹萨权当午饭吃。想起老马的饺子,恨不能立刻回家。
晚上去老马家,老计带着媳妇和闺女早就到了,老马已经和好了面,拌好了馅儿,她媳妇准备擀面皮了,就等我们来包了。老计媳妇负责给孩子们炸鸡柳,炖鸡腿,给男人们炸花生米。老马媳妇负责擀面皮,老计、老马和我,包饺子。老王只会扒蒜,运送饺子面皮。一会儿,两大屉饺子,方方正正的,那是老计的山东型饺子,跟他长的很像;如胖头鱼般麦穗,是我捏的;老马也捏麦穗,就是形不好看,但他手快,我捏一个,他能捏三个。
一会儿,厨房里的女人送过来一盘炸鸡柳,外焦黄而里嫩,我先伸手抓了一根,不顾烫嘴,大嚼起来:“香,好手艺!”端给里屋围着电脑的儿子和两个闺女,忘了问客厅包饺子的男人们吃否,但没忘了自己,顺手又抓了两根。以为我的这一举动没人注意,哪知吃饺子时,老计媳妇问鸡柳怎么全不见了,平时看似老实且寡言的老计发话:“宋老师吃了些,其余的给孩子们了!”“就三根,我想尝尝是否好吃。”赶紧解释,生怕落个贪吃的美名。其实抢先吃鸡柳还不算什么,在第一锅饺子上桌后,厨房里的两个女人还在煮饺子,男人们在聊天,孩子们在吃头锅饺子的时候,我也加入孩子们的行列,吃了五六个。吃,我从来都不落后。第二锅饺子上来,他们喝酒,我埋头吃饺子。速冻饺子怎么能叫饺子呢,哪有老马和的面,拌得馅儿包的饺子好吃?肉馅儿鲜嫩,面皮软和,咬一口,汁儿流出来,香。
老马家的饺子真的香,一向对馅儿食物不感兴趣的老王小王,吃多了。小王饺子吃得太饱,最爱的炖鸡腿上桌,只是看了一眼,说歇会儿再吃。再看老王,陪老马喝了不到一瓶,喝不下了,说是吃得快了,吃得多了,喝一口酒就吐出来。“出息!”我暗想。老计酒量也小,一瓶啤酒后,伸展开腿,半躺在沙发上,活像维尼小熊,圆圆的肚子,短短的腿。老马没人陪酒,可不干。记得每次外面吃饭,如果老王没来,老马一个人喝酒,其他男人都开车,不喝酒,那么,且看老马如何折腾他们。先是大桶饮料,满杯,陪着他干啤酒。饮料好不容易没了吧,他还有招,喝开水,每次都让老咸喝得嘴里一个劲儿往出泛白开水。那哥几个可惨了,嚷嚷喝不下了,直到老马媳妇给我使个眼色,我会意,酒喝多了时,老马听我的劝。“可怜可怜他们哥几个吧,重要的是明天孩子们还有辅导班,咱们撤吧,下次尽兴,行不?”一脸殷切地望着老马,老马意犹未尽,但是看看众人,实在没人能陪他了,只好做罢。
今晚老马正有兴致,老王陪不了了,老计半躺在一边了。“我们两陪老马大哥喝一杯,你喝饮料,我喝酒。”老计媳妇晚上要开车,酒免了。我一杯,老马两杯,老计媳妇两杯饮料,我们让老马得喝好了,冲着他张罗为我们包饺子。媳妇说他一大早起来买牛肉,买萝卜,中午就开始准备馅儿,一天几乎没闲着。是得忙大半天,九个人的饺子,工程浩大呢。
本喝不了酒的我,之所以舍命陪老马喝酒,除了他劳累了一天外,更重要的是我这位大学的老同学,很让我敬重。他敢作敢当,绝不会去为了区区小利逢迎巴结领导,敢于为了不公平之事和领导拍桌子,瞪眼睛。他活得很自在,很踏实,每一任校长都敬他三分。我们戏谑他是他们学校的“爷”。这位老同学,他总是像一位老大哥,我们之中谁要是有点难处,他都会伸出援助之手,尽管他可能比我们还难。想当初在大学,因为他是回民,更因为他一脸旧社会像,我几乎和他没什么交流,除了考试他坐在我后面,让我把答案发给他。不了解他,真的以为他如他的长相一般横。北京生活了十多年,懂得了他粗犷的外表下有一颗豪放、仗义而细腻的心。过去,他经常在周末包饺子或者烙肉饼,都会把我们几个老同学连家带口招呼到他家,我们张嘴就吃。懒惰的我吃完一抹嘴,桌子都不帮忙收拾,他和媳妇在其他人协助下笑呵呵地收拾。
固原人在北京这个地方,有老马这样一位兄长一样的老同学,能经常把大家聚拢起来,让我们吃到家乡的风味儿,找到家的感觉;让我们在尽情畅饮中,释放胸中的块垒。人生中有这么一位朋友,幸哉!
对不住老马了,说了这么多,老马每次酒桌上的至理名言,我一句都没写下来。就要收尾了,为了不辜负老马每次酒多了殷殷的嘱咐,我补上一句老马的名言:钱是王八蛋,花完了咱再赚!
2012年12月2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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