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居住的街道

风居住的街道

抚辕散文2026-02-07 20:18:02
你静静地居住在我的心里如同满月居于夜空--泰戈尔电闪雷鸣过后,是倾盆的大雨,只有夏天才有如此壮观的场面。喜欢下雨,更喜欢雷电交加的暴雨,也许这奏鸣能掩盖无数卑微的叹息,这豪雨能淹没人性的怯懦。之所以喜
你静静地居住在我的心里
如同满月居于夜空
--泰戈尔

电闪雷鸣过后,是倾盆的大雨,只有夏天才有如此壮观的场面。喜欢下雨,更喜欢雷电交加的暴雨,也许这奏鸣能掩盖无数卑微的叹息,这豪雨能淹没人性的怯懦。之所以喜欢,因为我相信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一定有风在吹,有人在惦念……
前些日子畅儿发烧,当医生的姐姐用了许多药依然无法遏制,偶想起用家乡的土办法,祭奠已故的先人来消除病患。将想法告诉母亲,母亲在老家立即着手施行那古老仪式。自己是个无神论者,但不得不信这与宗教无关的东西。母亲虔诚地取一双筷子,将其竖立在砧板上用手扶住,逐一询问已故的先人,是谁在挂念我家畅儿,当问到父亲的时候,筷子立马自行站立,母亲小心翼翼松开手,给父亲烧些纸钱,筷子才自行倒下,原来是父亲挂念畅儿了。母亲给父亲烧完纸钱,高烧四天的畅儿竟迅速退烧,如此方法用过好几次,且都立竿见影。
故乡流传着一种说法,若谁被去世的先辈挂念了,便有头疼脑热症状,给先辈烧些纸钱,病人很快就会好转。小时候,常看见老人们用这样的祭奠仪式给家人治病,上初中的时候,和哥哥姐姐们一起玩“碟仙”,亲眼看见碟子自己会动,能自行在面粉上写字,能回答任何提问,仿佛有一种超越生命的智慧存在,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至今,我仍不想相信鬼神、宗教,但是,常常受到存在与虚无、唯物和唯心的困扰,常在想,人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到底会不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据说,在人界之上,有灵界存在,我宁愿相信父亲在天有灵。他一定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风、有雨、有四季。风雨大作之后,那淅沥的雨声,难道不是离别的轻诉?那风、那雷电、那雨,莫不是漫溢在亲人内心缝隙里的伤痛与怜惜?我想,父亲应该住在有风的街道,因为风是通往内心的密室,只有它能告诉我,父亲的街道风光如何旖旎。当走完人间所有的崎岖,便是风居住的街道,那里该是通往最美的风景,比冬天暖一分,比夏凉一季,比秋饱满,比春的脚步还轻。
今天和母亲电话聊天,母亲说父亲离开我们快三年了,我有些诧异,就像昨天刚发生的事,两年多的时间为何如此短暂?周国平在《父亲的死》一文中描述:“一个人无论多大年龄上没有了父母,他都成了孤儿。他走入这个世界的门户,他走出这个世界的屏障,都随之塌陷了……”我的世界没彻底坍塌,只是每天都感觉少了些什么,今天被抽走一口砖,明天少一片瓦,后天缺了一根檩条,如此这般,内心就像沙漏一样,不知道心的房子哪一天倒掉。
父亲搬到了风居住的街道,我不再期望亲情能永恒,只要父亲能“静静地居住在我的心里”也就够了,任凭这份爱照耀人生,如同满月照耀着夜空,就像此刻,尽管不去想念,可还是忍不住在键盘上机械地敲打,就像要把父亲留给我的岁月锻造成质感的书页,等清风拂过,卷起一页页眷恋的诗行;就像,此刻,矶村由纪子的音乐,钢琴与二胡温柔的对决,或低声倾诉,或陷入寂静,清澈而又温暖,每每想起父亲,总会有这般触动心弦的节拍在记忆里回响。
父亲走了,走得匆忙,没带足够的盘缠,我跪在街角,点燃一张张火纸,给父亲捎一些钱过去。雨停了,有风吹过,一定是父亲派来的信使,风,一定带来了关于那个街道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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