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色贡溪
我所住县城东南方有一个小镇叫贡溪。虽是一个小镇,但也算是有点名气,因为它的“咚咚推”已经申报成了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我是二十年前到过那里的了。那时还很年轻,作为篮球队员去那里打了几场球,它给我的印象不
我所住县城东南方有一个小镇叫贡溪。虽是一个小镇,但也算是有点名气,因为它的“咚咚推”已经申报成了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
我是二十年前到过那里的了。那时还很年轻,作为篮球队员去那里打了几场球,它给我的印象不是很深,因为那时年轻人不喜欢想事情,什么东西都是感性具多,喜欢看美女和帅哥。但那里有几样东西是很不错的,一是辣椒,它红、细、长,比其他地方的好看好吃;二是它的鸡,放养的土鸡,汤浓、肉鲜味美;还有就是那里有一个天然溶洞,洞里生长着可爱的娃娃鱼;前两样我是尝过的,后面的洞和鱼只是看过,其他的也就没有什么让我动心的了。
今年的第一天,也就是2010年的元月1日,我受邀陪有关人员去考察贡溪的风俗民情,里面有省直部门领导和很多摄影爱好者;新年的第一天,天气很不错,虽然没有大太阳,但也不是很冷,一行三十多人从县城出发,经过一个多点小时的车程到了贡溪。
虽然是坐在车上,但两旁的景色还是可以一一收入眼里,原来坎坎坷坷的土路早已成了水泥硬化路面,路两旁的荒山现在已是青绿青绿的了,从半山腰走过的深涧里也是泉水轻盈,山路弯道多,却有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进入山谷转出去就是一马平川,幽幽暗暗,开开阔阔。
在贡溪的街上吃的中饭,然后我们就直奔目的地——四路村和大江村,听这名字就让人诗意暗涌,多有气派啊;不容我细想,车已在路边停了下来,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开始爬坡,确切点说应该是爬阶梯,用青石板铺就的阶梯,多少级已经记不起了,不过这不重要。在半山腰我们看见一个木楼牌坊,“天井寨”三个字就在面前,字很有气势,可惜是牌楼矮了些。到了山顶一看是个十来户人家寨子,寨中有一长年不干的水井,我想天井就是应该由此而来的吧,这寨子用围墙围着,都是用青石砌成的围墙,里面的所有的房子都是木质结构,看不出时间,只是那上了很多层桐油的板壁乌黑发亮,证明时间不短,寨子里虽然不很富裕、豪华,但很干净。
寨顶的木楼戏台里已是鼓声不断,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咚咚推”已经开演。
“咚咚推”根据介绍已经流传几百年,虽然其他地方也有这类项目,但这里有两个地方与其他不同,一是所有语言用的都是土语,讲的是“侗话”,外面的人听不懂,就连我虽然是侗族,因为不会侗话也听不懂,我们只能根据动作和表情来了解节目的内容和发展,第二是“咚咚推”只在寨里表演,没有广泛流传;他们在演出中都戴着各色面具,靠鼓点配合,做动作较多,嬉戏或者怒目,但都是一个目的,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和平、平安,丰收和和睦,希望灾难离他们远去;它节目很多,主要的有20多个节目,因为时间关系这次只表演了几个,最后“咚咚推”在已经有96岁的十二代传人龙大爷的表演中结束,这是傩戏。
等下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傩技表演了。
大江村,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河流,但那条小溪还是很漂亮,河的两岸杨柳低垂,清亮的河水沿寨边流过,两架小水车在慢慢悠悠的转着,河面的风雨桥上已经排满了迎接的人和锣鼓,豪情的长号、短号响切云宵,在桥的头前有一面临时的门,两个侗家少女端着两大牛角侗酒在等着我们,要想进去就必须喝下那两牛角酒,妇女们舞起了她们手中的“莲花闹”,在热烈的鼓点和悠扬的号声里,欢快的“莲花闹”中我看到了侗家人的善良、纯朴和真诚,虽然天气有些冷,但列在路两旁的男女老少,他们的脸是笑的,手是热的,我心虽然有些不安,但还是被那份热烈、热情所掩盖。
虽然还不到传统的春节,但看到了过年的气氛,糯米的清香、肥猪的哀嚎,鞭炮的燃放在古色的寨子里飘荡着喜悦。
节日不分古和近,但那老式织布机的梭子,棉花纺车的“吱吱”声,飞转的石磨和“哐哐”舂米声,用稻草编就的草鞋,都忙坏了那些拿着长枪短炮的摄影爱好者,特别是那双小巧漂亮的嫁鞋依稀使我们看见了那个准备上花轿的漂亮侗家小妹,不断闪动的快门和灯光把我们拉近、放远……
不远处掌声阵阵,人声鼎沸,走近一看,在六十张方桌叠起的高空中狮子舞动,离地近四十米的两个汉子颇有空中揽月之气慨,光着脚的侗家汉子在锋快的尖刀上上下走动,如履平地,这就是侗家人的勇敢,最刺激最有名的“狮子望月”和“上刀梯”。
时间过得飞快,酒肉的香味已经在傍晚的炊烟中飘了起来,弥漫在这古色古香的屋子里,祝福的话语在四十多人的合拢宴上传递,没有等级,没有贫富,只有久违的乡情和温暖。
这是一个醉人的夜晚,虽然还有些许寒意,但心却是暖融融的。
古色的寨子,古色的故事,我们在真诚的酒歌中分别,可古色的贡溪却在心里珍藏,我希望永久,更希望它发扬光大,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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