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乡间

七月的乡间

预审散文2026-02-10 12:56:14
夜里,睡梦里觉得窗外有大雨飘过。朦胧中担心白天的乡村之行也许要落空了。早晨,晴空万里,太阳火热地照耀着大地万物,这是今年夏天以来最热的一天。越野吉普车出发了。车上,两个浪漫诗人,三个记者,一个律师,一
夜里,睡梦里觉得窗外有大雨飘过。朦胧中担心白天的乡村之行也许要落空了。早晨,晴空万里,太阳火热地照耀着大地万物,这是今年夏天以来最热的一天。
越野吉普车出发了。车上,两个浪漫诗人,三个记者,一个律师,一个散打跆拳道教练兼司机,三个摄影爱好者,还有一个准大学生。
七月的乡间,满目葱茏,视野开阔,瓜果飘香。路边,总有农妇守着自己的篮子卖甜瓜。中途下了车,围上一个卖瓜的姑娘,大家一起吃甜瓜。吃够了,上车继续赶路。到了一个叫鹰山的山脚下,问,为什么叫鹰山?答曰:这山上鹰多。越野吉普车直接开上山顶,一行人下车就钻进了果树林。
这座山,加上两条大沟,还有多少亩地,就是朋友--那散打跆拳道教练的。
每年,我们都来这里登山,采摘鲜果。那年,是采榛子,那年,是摘沙果,那年,是摘李子,今年,来得早,别的水果都没成熟,那就摘杏子吧。
满山的果树,有千棵吧。梨树,枣树,桃树,杏树,沙果树,还有满山遍野野生的山枣和榛子。山间平坦的开阔地上,种着玉米,今年雨水特别多,庄稼长势特别的好。还有五十亩花生,长得绿油油的。
这位买下荒山的朋友,几年的经营,已经把这座山变成宝山。满山的水果,他却一颗也不卖,都是请朋友们来随便摘随便吃。山上还种了些瓜菜,顺手也摘了给朋友们带回家。
这位武林高手,其实是一位诗人。那爱情诗写的,直让他妻子活活盯了他很久。后来,经过观察发现什么事也没有,他就是有这口瘾,愿意写爱情。其实,朋友们早就知道他什么事都没有。他不吸烟不喝酒不打麻将,只是喜欢涂涂抹抹,还非得把爱情参乎进去。
到了山顶,因为这些天一直下雨,山里水气大,气温高,又闷又热。另一位诗人、文学版编辑H长得又高又胖,直直地在树下立着,连摇掉在地上的杏都不弯腰捡。Y身材不胖,又灵巧,猴子一样爬到树上,东一颗西一颗胡乱摘杏。觉得不过瘾,他开始摇晃树枝,熟透的杏子西哩哗啦地往下掉,几个女士只管在下面边捡边吃。吃够了,摘足了,大家钻出树林的时候,才发现,满头满身都是汗,浑身已经湿透了。男人开始脱衣服,光脊梁。
中午,下山,来到老婶家。年年来,老婶对我们已经很熟悉了。把进贡给老叔的酒交到老婶手里,我们就开始用凉凉的深井水洗脸洗手。洗够了,爽透了,香喷喷的农家饭菜已经上桌了。
那猪肉,那鸡蛋,那黄瓜,那小葱,怎么那么香啊!就是小时候吃的这样的东西的味道!
那教练看大家吃得高兴,说,想不想尝尝这鸡蛋的爸爸妈妈的味道?更香呢!
原来,这里的鸡,都是散养的,根本不用饲喂,鸡们每天早晨一放出窝,就呼啦啦飞上树了,绿树之间五彩缤纷,鸡们吃虫子,飞到树上躲老鹰。对啊,这山叫鹰山,鹰多了。那鸡们为躲避老鹰的追扑,能飞四五十米远。这样的鸡,肉能不好吃吗?只是,这样的鸡肉,得几个小时能炖熟啊?这样一说,大家还是放弃了尝尝鸡蛋的爸爸妈妈的味道的想法。
酒足饭饱,装了满满一后备箱杏子和农家鸡蛋,我们返程了。
一路上,借着酒劲,诗人们开始谈诗,文学版编辑H又开始向我约稿。Y说,这家伙已经跟我说几次了,让我告诉你,给他写点什么。
我说,写什么?写诗?H和J同时反对:你别写诗,写散文和小说,我们俩还写诗呢。
哈哈,有点小气。把版面留给自己用呢。
J开车十分稳当,路的前方有一只美丽的喜鹊在飞上飞下,车速慢下来,原来,另一只喜鹊被撞死了,这只悲伤的喜鹊在那死喜鹊身边哀哀地徘徊着。又前行了一段路,一只黄色的猫咪死在路上。一天的快乐,刹那间被这两个逝去的生命带来的悲伤浓重地掩盖了。一路上,我的心里一直在想,那只悲伤的喜鹊今夜将怎样度过这失去伴侣的第一夜?那只猫咪,在临死前可曾有过巨大的恐惧?
七月的乡间,白日里也静谧得连风声也喑哑了喉咙。这两个小生灵就这样静静地离去了。公路两侧高高的树冠聚拢在一起,给公路搭起一个凉棚,公路边不热,不晒。你们安息。
七月的城市,炎热而喧闹。车进入市区,随着城市热闹气氛的扑面而来,七月乡间里那一份清凉、静谧以及静谧中曾经沉淀下的对生命的感怀,都悄悄掩藏进心底,化作清泉慢慢滋润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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