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乡的月亮

异乡的月亮

架得住散文2026-01-08 19:58:48
前几年的中秋节,很巧到宜昌去了,那个地方在我的耳朵里并不陌生,我很早就知道那里有去三峡的船。说实话也不是特别想去三峡,但是在很有限的时间里出去玩,只剩这个地方可以选择。孩子还担心会晕船,我虽然说着水面
前几年的中秋节,很巧到宜昌去了,那个地方在我的耳朵里并不陌生,我很早就知道那里有去三峡的船。说实话也不是特别想去三峡,但是在很有限的时间里出去玩,只剩这个地方可以选择。孩子还担心会晕船,我虽然说着水面平静的跟湖似的,不会晕的,可是心中总是不确定的万一还浮在眼神里,孩子开始用沉默代替不安,我非常心疼她,只有暗自祈祷:老天,不要让我们晕船吧。
整个行程下来,除了坐大巴车感觉不太好之外,三峡水面如镜,连一点风都没有,还真的没有晕船的感觉,这事在我们跑出去玩的经历里也算是不常出现的天随人愿。感谢老天,默默地的感受这平静的喜悦。孩子小的时候,我觉得我就是她心情的放大镜。她开心,我无限倍的开心,她难受,我无限倍的难受。
如果当时没有及时记录下心情,现在的文字总要表现出后来的情绪,要是执意找当时的感觉,恐怕不能找到百分之百。感受总是在变化中,记忆,被时光拉成一条细线,轻而飘。当想起那些过去的事,跳跃的激动的字眼会被时间打磨的柔和、光滑,就像一首曾经喜欢过的老歌,偶尔在一个舒适安闲的夜晚响起,即使有感触,一切不过厚厚的窗帘外那遥远的月光,那种诗意的美好,会带来对过去的一点点留恋,使我又用文字怀念起那年中秋的月亮。
这几年的旅行全是属于雷声大,雨点小的类型,总是踌躇满志费尽心思的准备和向往,可是到了双脚踏上路程,疲惫感就蜂涌而至。于是在等待宜昌的轮船一下午的时间内,我们带着孩子也跑不远,所有的记忆都是热和累。小孩子不管那么多,她总是比我有精神,在快餐店,只要是我去旁边超市买东西,她就跟上我,换我回去占着椅子,她又跟她爸爸再转一遍超市,为占着这这能休息的地方,我点饮料喝不是重点,能坐下来休息才是目的。
再也回不到一二十岁的时候,以前在花车上两夜一天的不睡到桂林去,那样有充沛精力的年代再也回不来了,这样也好,省的大人跑的太快太远,反到累着了小孩。当时的情况是,我羡慕地看着小孩蹦蹦跳跳地跑。
江水和街道并行,水上有大桥,这是在骄阳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风景,小孩开始用犟嘴和找事表示出厌烦,我无奈的看着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发脾气。只要是带个孩子,吃好喝好不能太累着,这是原则,不然她就用生病作为一切争执的终结,况且我比她更累,所以一路非常保守,充满了散漫和无趣。唯独还好记忆是吃,吃了江边餐馆里的一条大鱼,三个人根本吃不完,怎么可能吃得完呢?那条半米长并长着好几排牙的鱼!游在大玻璃缸里,还算是最小的一只了。当一切精神的理想不能抵达,口腹之欲的满足会被恶俗地推举成最美回忆。还有在后来宜昌另外的一个地方随意遇见的一个地摊上的米线,味道真的也很好,才五元钱的价格,里面有整块的牛肉,本来,我坚决反对吃这地摊上的肉,可是一路上需要安静不愿意听小孩的吵嚷,唯独给她叫份带肉的米线,孩子的那份饭被端上来,我心里生出许多疑问,地摊上也有这么大块的牛肉吗?而且这么便宜?过去皇帝用餐之前先使唤试吃的人先尝,和家人在一起,我就是那个主动试吃的人。经过试吃,确定没有什么异样,随叫来老板再来碗五元的米线我和孩子爸分着吃了,对宜昌米线的品尝惊叹于那便宜的价格。
这是全国餐食最便宜的鱼米之乡——宜昌。在行走四十国的新浪博客里也看到过此类的介绍,他发的博文题目大约是:见过一元钱一盘的炒菜吗?地点说的就是宜昌。
走走看看停停,喝喝吃吃,就是那天才到宜昌整个下午的全部,当夜色降临,导游通知船还没有安排好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在无聊的等,孩子问我:“妈妈,咱们来这里是干啥的?我要回家睡觉。”我说:“上船就可以睡觉,并且船带咱们去三峡。”计划外得知船很晚才能登上,很多看上去是同游的人都跑走转街去了。我感觉一步路也走不动,于是,坐在导游给安排的宾馆院子边上等,感觉这里是导游包下来的钟点院子,要登船人的行李全在传达室里堆成一片,不认识的人们在大包小箱中找来找去,可以随便拿走,没有存牌,传达室的人也不审查,我有种不安全感,于是把行李托出来,放在灌木树下,守在那里,像逃难的人。孩子爸终于受不了这讨厌的等待,又带领孩子去外边的夜市上吃喝去了,我一人无聊仰脸看天,看到了那年最圆的月亮。突然想到,那一天是中秋节。
关于中秋节的闲话已经很遥远了,遥远的就像是上个辈子发生的事,人在灵魂深处总有一些痕迹来源于前生,会在一个奇妙的时刻恍若经过。
很久,他们回来了,我把行李交给他们,我去了非常近的夜市。中午的大鱼还窝在肚子里,看见每一个摊点上的食物都没有饿的感觉,从夜市这头,走到夜市那头,烧烤的肉串下是热烈迸放的火光,手脚利索的摊主揭开蒸的煮的锅盖冒着白色的烟,凶猛地冲到小街的中心来和路过的人纠缠,瞬间又散得无影无踪了。我在人声鼎沸中,在各色的霓虹光影中穿越,心想:这是异乡的中秋节,我正路过烟火人间。
只是,路过而已。所有的过去,早已成了那条小街上的烟火。天上面映着那年的明月,如今经过了多少年,偶尔还会怀念着那时的心情,过去的,现在的,充斥在我的心头,心乱了,一切都乱了,我已经分不清哪种风景更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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