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花的艺术

石榴花的艺术

贻休散文2026-03-30 11:59:25
每到石榴花开的时候,望着满树的点点娇红,总会生出许多感慨来。也早想写一篇有关石榴树的文字,却终究没有写出一个字。是不知从何写起,还是懒惰,我说不清。又到了石榴花开的季节,并且看到了征文,又想起童年的好
每到石榴花开的时候,望着满树的点点娇红,总会生出许多感慨来。也早想写一篇有关石榴树的文字,却终究没有写出一个字。是不知从何写起,还是懒惰,我说不清。
又到了石榴花开的季节,并且看到了征文,又想起童年的好多事情了。但我不知道会不会写出来,更不知道会不会写好。不过,我不会勉强自己,尤其是写字。
前些天,妹妹对我说,你写什么我都爱看,你最好每天都更新。我说,连我自己都不想看的怎能发出去。
很多时候,我都不认为我是在写什么文章,只是在理一些思绪,或者念起一些永远抹不去的记忆。
我也从来不觉得我的文字是什么艺术,我的文字就是生活,普普通通的生活,就像石榴花,普通得很多人家的院子里都有,普通得随意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它的身影。
童年的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不算小,是那种丛生的石榴树,也就是地面以上有好些枝干,随意地分开一些就能移栽,曾给我最要好的玩伴玲儿家移栽过一棵,而我家的那棵则是从我姥姥家移栽过去的,姥姥家的石榴树更大。
据母亲说,父亲是很爱种植树木的,新房建成以后,父亲在偌大的院子里栽了好多种树木,最吸引孩子的要数石榴树了。母亲是随和仁爱之人,谁家的孩子去玩她都很欢迎,任我们在院子里屋子里随意地玩耍。石榴成熟的季节,她看到孩子仰望石榴树的眼神,又会摘一些给他们。
母亲心底善良,爱帮助人。那时她是村里的小学教师,看到谁家的孩子没有本子,就会把我们的本子给他们,或者把我们的鞋子衣服送给村里的孩子。我们家并不算富裕,只是母亲手巧且勤快,常在夜里做针线活儿。
我们村里有一位双目失明的五保户老奶奶,她的房顶多处塌陷,村里要给她重盖房子,她一时没地方住,母亲就让她搬到我们家里住,一直到她的新房盖成。就是平时,母亲每年只要给我姥姥做鞋子,就会同时做两双,送给她一双。她提起母亲总是夸赞。我还清楚地记得她常说的话:“您四嫂,我到了那一世也不会忘了你;我就是喝了迷魂汤,也不会忘了你。”我曾问过母亲,她为什么要叫“您四嫂”。我忘了母亲是怎么回答我的,只记得母亲总是叫她“双奶奶”。
五保户老奶奶的屋前也有一颗石榴树,她的家没有院墙,石榴开花结果时节,她一听到石榴树旁有动静,就会站在门口吆喝几声,不过仍然是不等石榴成熟,就被淘气的孩子摘完了。老奶奶去世十多年了吧,她去世的时候大概七八十岁。还记得她常给母亲说,等我的弟弟有了孩子,她要给我弟弟看孩子,她到底没能等到。
说起石榴树,不能不提起儿时最要好的玩伴玲儿。玲儿大我一岁,我们同一个年级上学,两家相距很近。她姊妹五个,我们姊妹四个,两家孩子的年龄分别不差上下,常在一起玩。母亲为我们搭有秋千,我们轻盈地飘来荡去。另外还玩过家家、捉迷藏、踢八方、干飞机,还在院子后面的草地上抽一些嫩嫩的毛毛尖,挖一些白亮亮的毛毛根儿,在门前不远的路边抽一些棒棒草芯子做玩具,还把毛线兜帽的两根长长的带子当做辫子,骄傲自信地一甩甩到身后……
初中一年级的时候,玲儿因头痛辍学。我上初三那年,她到她姑姑那里打工,在郑州火车站被拐骗到山东,好多年没有音信。当她已经有了三个孩子的时候,给家里寄了一封信。后来,也回来过几次。我们也曾在老家意外相逢,紧紧抱在一起,手拉着手在曾留下我们欢笑的地方随意地走,随意地说……尽管那个院落已被一片树林代替……
现在,我们姊妹几个回老家,还会在那个地方徘徊。那棵石榴树还在,只是很小,是又发的新芽,我们还看到结了一个小石榴。我们也只是看到那棵石榴树,才能准确地判断出我们房屋的位置,因为那棵石榴树就在窗前……
那个有着石榴花开的院落,总让我想起一种生活:质朴,温暖,善良,纯净,简洁。这样的生活,是我们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如果我的文字称得上是艺术,这种生活就是我心中的艺术,就如平平常常的石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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