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上人家
我们这里地处江汉平原腹地,江河纵横,湖汊连绵,鱼米之乡物产丰富。二条河流环绕我镇,一条大富水河从邻县京山流经我市,而后由我市自北向南,与从天门从西向东的一条汉北河交汇于我镇,然后一直向东流入汉江经武汉
我们这里地处江汉平原腹地,江河纵横,湖汊连绵,鱼米之乡物产丰富。二条河流环绕我镇,一条大富水河从邻县京山流经我市,而后由我市自北向南,与从天门从西向东的一条汉北河交汇于我镇,然后一直向东流入汉江经武汉汇入长江。湖北素有千湖之省的美誉,江汉平原广袤无垠,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构成了今天的天下粮仓。
小时候,我于放学后站在汉北堤上,看到一条条大帆船直挂风帆从门前穿梭而过,机帆船带着长长的拖轮隆隆直响,堤岸边不时翻起一层层浪花,一排排的大杨树使两岸青翠披绿,还有是从码头上乘客轮下汉口的,到省城购物或游玩的,以致回来后成为闲话的资历。
再还有从应城膏矿运送至全国各地的石膏、精盐,水运是这样地繁忙,大船上满满的又沉又大的青石栏板运送至黄石的华新水泥厂。
最美的时候,还是在每年的三、四月间,河滩上一块块金黄色的油菜花金光耀眼,灿烂夺目,引得一群群蜜蜂嗡嗡直叫。这个季节也正是蜂农们最忙的时候,他们采蜜割蜜忙的不亦乐乎,一板一眼实实在在,有着丰收的喜悦,生活的甜蜜,很是欣慰和满足。
记得每每家里来了客人,父亲总是拿出乡村酒坊里纯高粱酒,兑上刚从蜂农们处买来的新蜜,一杯杯地招待客人,吆三喝四地干起杯来。蜂蜜兑酒不知是父亲的独创,还是显示出主人家的殷勤什么的,总之喝起来是美美的,从客人的脸上我看到了秘密。原来喝酒还可以这样。只见一个个客人嘴巴咂咂直响,脸上写满了笑意。
母亲则在厨房里忙碌,不时地差我瞧堂屋里张望,以至必要时一盘盘时令的鲜菜和新鲜的鱼虾端上桌来,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也是农家菜畈里自产的纯天然绿色食品,吃起来让人放心。那时候吃肉是很少的,要靠肉票供应,甚至是要起早床排队,等上好几个小时才能从食品站购得上一斤二斤的,有时还要凭关系。
我则在厨房里,心中暗暗直叫:“快点快递,我还饿着肚子呢!”一个劲地真想催他们尽快结束这漫长的吃喝声,好留下一点剩菜残羹以供我填饱裹腹。
湖上人家炊烟袅袅,锅碗声叮咚直响不绝于耳,大公鸡在门前咯咯咯直叫,引得一条大花狗追逐飞赶,房屋上也有灰白色的成群成群的鸽子在瓦梁上缓缓走动,不时地拍起翅膀飞向远处,这时的乡村看起来有一种美美的远意。
四月份,油菜收割了,这时的桃花汛也到了,江水河水也上涨了不少,人们抢在时节里与时间赛跑、与河水赛跑。
这个时候,最美的是我们这群半大小子,从长江里逆流而上的一群群鱼儿,汇集河滩开始产卵繁殖。我头戴斗笠、身披雨衣,穿着短裤,手持一柄七排钢叉,站在河滩上四处张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不时地看到一条条重达五、六斤重的红尾巴大鲤鱼,侧仰着腹部,尾巴一翘一翘地拍打着水面,河水哗哗直响。
跑步、瞄准,后仰、投标。一叉直刺,使出浑身的力气,这时的我是野蛮的,野蛮得近乎残酷。
有时运气好的时候,一天下来则有几条五六斤重的大鲤鱼收入囊中,运气差的时候一二条则有,有时甚至是白忙乎。尽管这样一天到晚还是不停地在河滩上东奔西走,全然不顾身上的泥水和脚底下被扎伤的伤口,一天的忙碌是那样地充实,连夜晚睡觉做梦也在河滩上叉鱼。
江河上涨了,田渠水沟里也积满了水,插秧时秧田里不时也有鱼儿乱窜。那个时候鱼儿真多,一年四季我们家里总是断不了鱼,可以说是无鱼不吃饭的。
我外婆家世代是渔民,住在东西湖汊边,扑鱼捞虾、织网打鱼是他们拿手的手艺,连我母亲都织得一手好渔网。他们住在湖上,一年四季与鱼儿打交道,与湖水打交道,以捕鱼为生,日子过得不是很富裕,但也从没饿过肚子,就是在一九五八年那个年代,也没有见过湖上人家饿死过人的。
湖上人家,亦有春风杨柳、桃红柳绿、青砖黛瓦、湖光十色,更有碧波荡漾、湖水微澜,也有荷叶如伞、青盘滚珠、更有蜻蜓立于荷花上辉映成趣。
他们的生活是恬静的,与湖水一样平静而有波浪,有时也有浪花朵朵,绽放出生命的浪花,是那样地有趣和生动,远远地看去有一种生活的美意。
一张渔网,一条渔船便是他们的世界。
“我们都是出门人啦、
我们都是造孽人啦、
长年累月出门在外呀、
捕鱼捞虾呀、
捕鱼捞虾呀......”
歌声苍凉、凄婉,,不乏为他们生活的真实写照。
长江刀鱼,我们那个时候叫沙麻雀,是一种很名贵的鱼种,每年的三四月间桃花汛时候尤为珍贵,现在能买上四五千元一斤。直至长大成人后,从中央电视台里看到后才知道,这倒显得小时候我的孤陋寡闻了。
每年的六七月间,正是多雨的季节,山洪暴发,河水猛涨,舅舅家里便组织十多人,划着大木船,带着渔网开始沿湖沿河捕鱼。这种渔网叫拖网,非得七八个壮劳力通力合作才行,一张大网在水面染成一个大圈后,开始并排二列收网,他们喊着号子,边喊边拉,一条条鱼儿不时从水面跃出,逃之夭夭,溅起一朵朵水花。
我这时则在岸边河坡上观看他们收网,同时也捡些他们遗弃的小鱼小虾,一天的劳动就在这里,同样也是充实的。
更多的时候,我则呆在船舱里,外公则拿着一根又短又粗的木棒,不停地在船头使劲地敲打着,响声阵阵。外婆则悠闲地划着木桨,一步一趋地向前追赶着。
“脚脚盘,数佛兰,佛兰北,种荞麦。荞麦开花一条蛇,茄子开花两条蛇,大哥二哥拜棒槌,砍小脚......”
我和小老俵们一遍又一遍地在船舱里耍起游戏来,边耍边唱。
“外婆!外婆!蛇有脚吗?”
“傻小子,蛇哪有脚,那不成了画蛇添足了吗?”
外婆数落着我,我则和小老俵争吵起来。
“你骗人,外婆说了,蛇是没有脚的,你还说砍小脚呢?”
“什么?我是说砍你的小脚,你耍赖”
............
湖上人家的子女,长年累月地生活在湖边里,与鱼儿打交道与湖水打交道。会凫水是必然的,要生存先决条件必须会凫水游泳。于湖水里游泳我有两次深刻的记忆。第一次是我三四岁时,跑到自己家的菜园里去摘瓜吃,不小心从桥上掉到了深水沟里,整个身子沉了下去,肚子里灌满了黄水,一只手不停地在水面乱抓乱挥,幸亏奶奶及时出来寻找,连忙把我从水沟里拉了上来,差点溺死。还有
版权声明:本文由zhaosf官方传奇发布网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上一篇:情游泰国
下一篇:情已离去,何以让爱成伤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