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斯腾高勒(五)

哈斯腾高勒(五)

连辉散文2026-04-03 00:56:25
余音流淌的额尔齐斯河夜深了,我仍然无法入眠。展开亚洲草原立体地形图,注视着远旷、野阔、壮美地蒙古草原、哈萨克草原、西伯利亚草原,看着额尔古纳河、克鲁伦河、鄂嫩河、鄂尔浑河、叶尼塞河、鄂毕河……泪眼模糊
余音流淌的额尔齐斯河

夜深了,我仍然无法入眠。展开亚洲草原立体地形图,注视着远旷、野阔、壮美地蒙古草原、哈萨克草原、西伯利亚草原,看着额尔古纳河、克鲁伦河、鄂嫩河、鄂尔浑河、叶尼塞河、鄂毕河……泪眼模糊地定格在额尔齐斯河,陷入沉思,变得苍茫,慢慢推到大漠的穷极之处,耳边响起了扎格达苏荣的苍凉长调,思绪也被带向无际与遥远。
布利雅特蒙古勇士无助与俄罗斯人的嘶杀声,早已被浩淼的贝加尔湖的碧波所淹没;图瓦蒙古骑手们也把拉断弓弦的弯弓挂在毡包的墙上;布鲁特(吉尔吉斯即柯尔克孜)人迷茫的目光,时时仰望着天山的雄鹰……他们曾经都是大卫拉特部族中的一员,却永远地被遗弃在异地它乡,只能在《江格尔》的史诗中看到他们依然活跃的身影。
曾在天山,额尔齐斯河流域游牧地准格尔、杜尔伯特、和硕特、辉特等数十万英烈,悲壮地倒在抗清的大旗下,化作一只只雄鹰盘旋在故乡的牧场蓝天。感谢卫拉特蒙古的智者——和?鄂尔勒克,让其部众躲过了清廷乾隆的屠刀,为英雄地卫拉特部族保存了几许种族传承的种子。
1771年7月8日,英雄的渥巴锡汗率土尔扈特蒙古人从伏尔加河的卡尔梅克草原,万里东归准格尔故土。让默默流淌的伊犁河、高耸巍峨的天山,记住了英雄们的名字:土尔扈特的渥巴锡汗、策伯克多尔济、巴木巴尔、默门图;准格尔部的舍楞、诺尔布车凌、乌梁海、扎那木;和硕特的恭格、诺海、博克班、巴特玛;辉特部的德布藏、也林余楞、札林……
英雄地噶尔丹大汗临终也无法明白:尊贵地长生天为何不在佑护勇敢地蒙古巴图鲁、让一个刚从茫茫林海里走出不久的野蛮女真,越过高高地万里长城,从容地走进北京,登上象征九五之尊的皇帝大位?
恐怕那些目空一切、不可一世、愚腐不堪的汉族博学鸿儒们也百思不得其解,一个刚从山洞里、树丛中走出来的女真满人,如何能够憾动拥有五千年文明的庞然大物?
女真满人历代贵族政治首领,虽然缺乏深厚的文明智慧、却不缺乏处世的政治聪明。甚至到了那个叶赫那喇氏的女人垂帘执政时期,也始终警觉地守护着女真满人的核心利益,不能让其损失一丝一毫。与后来的八国联军,签订一系列城下之盟:草原可以割让,那是蒙古人要游牧的;台湾可以割让,那是汉人们要打渔种地的;但女真满人的龙兴之地不能动,满人如果有一天被汉人象驱逐蒙古人那样,赶回北方草原。他们仍然有白山黑水赖依,那是他们部族生存之圣土。
可惜,女真满人并不清楚,当把蒙古勇士们哄骗进喇嘛寺院的时候,就再也无人给他们看守北方的大门,俄罗斯人的魔爪却在时时不忘拍打他们的门环,窥视着等待着他们昏昏欲睡,突然破门而入。更没有想到,野蛮地屠杀了卫拉特骑手之后,鄂尔齐斯河两岸的肥美牧场,就让俄罗斯人坐享其成了。
哈萨克、吉尔吉斯、乌孜别克等部族,曾经是自己的兄弟,却只能委身于强邻俄罗斯人的屋檐下。维吾尔贵族中的分裂势力,不再清楚他们一直是蒙古汗国的属民,误以为自己的精神家园在西垂中亚西细亚。
历史常常在令人非夷所思的荒唐中演进,政权在非理性接替中发展变迁时,确实让思想家们有些啼笑皆非。
永恒流淌不知疲倦的是养育我们种族的哈斯腾高勒:母亲河,缓缓流淌地河水极易引起我们的遐想和沉思。
卡尔?马克思说:政治是经济的集中表现。西方人的观点是:政治就是国家,研究政治就是研究权势,国家制度及权益分配。而对国家和地区主流政治文化和政治亚文化的研究,以文化为研究参照是乎更妥当一些。
考查世界诸多政治不安定因素都与种族的国家认同、民族认同、文化认同有关。由于认同所造成的差异而产生的民族、种族、文化上的歧视、纷争与冲突比比皆是。权力观念、宗教信仰、民族特质的狭隘利已性、排他性以及文化不平等诸因素,都是触发、引起冲突的根源。
中亚的哈萨克、吉尔吉斯、乌兹别克、塔吉克等族基本上是俄罗斯从中国割走四十四万多平方公里的领土,成为跨国民族的。
中亚是亚欧大陆的中心,是连接东西方文明的中枢地区,控制中亚的丝路要隘,也就意味着获取巨大的经济利益。所以,中亚成了各大文明古国争夺的战场,必然将与一些著名帝国相联系。中亚的生态地貌只宜游牧、又必然是游牧民族争夺牧场的舞台。
然而,中亚民族文化的变异,背离了波斯文化、希腊文化、汉文化,被伊斯兰文化所取代。中亚发生了全盘伊斯兰化的巨大文化变异。它给人们揭示了一个深刻地道理:
“军事占领、政治管辖无非是在一定时期起作用的因素,而经济与文化一旦与政治结合为一种新的政治文化,却往往是久远地决定民族兴亡与国家权力能否千秋万代长存的不可忽视的内在因素。希腊、波斯、中国等文明古国,却恰恰只有自身文明的一般性传播辐射,没有像伊斯兰文化那样自觉地以大规模积极的覆盖性手段来宏扬悠久的文明传统。对中国来说,这是十分惨痛地教训。未能有效地增强与发挥自己传统文明的优势竞争力的决策和文化经营,也没有把中亚的行政管理明确的纳入国家版图和国家结构”。我很欣赏和赞同马曼丽教授经过沉思远涉之后形成的凝重地学术思想:
蒙古民族曾建立过横跨欧亚的蒙古帝国,把几种著名文明统一在一个帝国之中的空前跨国背景下,使其民族过程具有较强的开放性,它在给境外民族带来沉重的灾难的同时,又与他们发生了各种类型的交往、融合、涵化关系。



蒙古民族的民族过程中,最一般的涵化是以两种以上民族或文化在相互长期接触中,均没有能互相同化,而是造成一种相对平衡状态,形成一种新的组合文化和形成新的民族的涵化结局。通常发生在文化的边缘地带,没有任何一方处于强势状态。哈萨克、乌兹别克、东乡和裕固族都是与蒙古族在直接涵化的结果。
蒙古族在空前广阔的地域长期统治,不可能不发生文化涵化现象。1256年拔都汗死时,金帐汗国的蒙古人仍完全遵守成吉思汗的札撒令。传承到月即别汗时,已经被伊斯兰化了。15世纪月即别汗的克烈系战败阿布尔海尔汗后,在钦察草原建立了哈萨克汗国,并与该地域游牧部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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