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白杨树
那是我的初恋,确切的说,那是我第一次有点感觉的一次约会。就像是那晚的月亮,朦朦胧胧的,不知道该照亮那片白杨树林呢?还是让它更暗淡一些,或者就羞羞答答的半藏半掩。其实这都不重要。我们的约会还有另外的两个
那是我的初恋,确切的说,那是我第一次有点感觉的一次约会。就像是那晚的月亮,朦朦胧胧的,不知道该照亮那片白杨树林呢?还是让它更暗淡一些,或者就羞羞答答的半藏半掩。其实这都不重要。我们的约会还有另外的两个人。也就是说,我们是四个人,两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当然也是两个豆蔻年华的少男。我们四个人,其实暗地里分了对,鹃和明大些,他们两眼神交流了好长时间,今天第一次约会,我和刘呢,彼此听说了好长时间,在鹃和明的撮合下,见了面。因此,我和刘的约会其实有一个彼此都渴望的预期,所以,我们想交谈的愿望更加强烈。聪明的鹃看出来了。她说,翠儿,你们到那边说说话去吧。我们两个有事情要谈,明天还要为歌咏比赛的配唱做准备呢,我们得聊聊这事。她说的冠冕堂皇,但是,我知道,她是给自己和明留了一个空间,当然也为我和刘。
刘是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他比我高两级。他国画画的很好,已经是学校国画老师王老师最得意的学生了。据王老师预测,他高考一定没有问题,他说他在绘画方面的天赋让他幸喜,他感觉自己让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他了。所以,那时候,我就觉得他就象是已经拿上了奔向梦想的列车的车票。让我羡慕,也让我自卑。
我惴惴不安又满心渴望的和他走向树林的另一边,心中蓬蓬直跳。他看出了我的紧张,向我走近一点,我们之间的距离近的就像我们的课桌的距离,他站在课桌的这一边,我站在另一端。我看到他看我的眼睛很亮,脸上也很亮。嘴唇红红的,很想说些什么的样子。我更加紧张了,我朝远走了走。他看出我的意思,犹豫了一下,也朝远走了走。我们的距离稍微拉开了一些。我感觉心里稍微疏松了一些。扭头看他。他也在看我。我们彼此笑了笑,都赶紧扭头朝前看。都表现的不经意的样子。我们默默地在树林中间的通道中走,却不敢走远。在一棵大一点的树前,他站住了。他说:“翠儿,别走了,我们对这里不熟悉,是晚上了,尽管有月亮,但免不了有狗什么的,吓你一跳,我们就在这里说说话吧。”
我暗自幸喜,他还挺细心的。我看着他,“好的,我坐在这里,给,给你本书,你垫着坐,这样不会凉。”
他接过树,翻了翻,看着我说:“你家里人谁在税务部门吗?怎么你拿的书是税务方面的?”
“是,我姑姑在税务所工作,她不用的书我就拿来当坐垫,不过,我预先可不知道你要坐,也不是专门拿给你坐的,是我们楼下门房的奶奶拿纸引火炉做饭,我拿给她的,可是下楼她不在,我只好带在身边了。这不,陪伴我到这里来了。”
他的眼睛亮亮地,湿湿地。“哦,你还很善良呢。”
我不敢说话,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想了半天,我说:“你国画画的那么好,我也想画画。”其实,我不知道国画应该怎么画,我也不知道我是否真的想学国画。
“国画要画好,也不容易,如果你当做业余爱好,我教你就够了,如果你想像我一样,当做特长,将来为高考做准备,那你就学的有点晚了,你的文学那么好,就学文科得了,别三心二意的,到了高三,就顾不上了,我都快考试了,感觉时间特别少。啥事情还没有做呢,一天就完了。唉!”
我心想,这么忙,那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那你今天怎么?”我忍不住问。
他亮亮的湿湿的眼睛看着我。“不是明说要见你嘛。”
我低下了头。喜悦荡漾在我的每一个细胞,发捎也甩着兴奋。我抬头瞥了他一眼。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以后的时间更加紧张了?”我问。其实我更想知道,我们是否还能够再见。
“可能吧,我们就要高考了,我一定要考上,翠儿,你也好好考吧,我们将来在一个城市上大学,我们学的专业不一样,肯定不会上一个学校。你好好学习吧,你的文学很好,你将来可以上中文系。”
突然,我感觉心情沉重起来。他们仿佛就要远离了,一个红红的苹果,我只看了看,还没有走近它呢,就被装上车,拉走了。到那里去了呢?去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我无法想象的地方。
我沉默了。想不出此刻应该说什么。我只抬头看看月亮。月亮很亮,也很沉默。它在树枝间慢慢地静静地移动,似乎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变化,但是,它的确在走。在不知不觉中在走。就象是我们俩。也将变化,也将走,尽管此刻,我们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停下来。
鹃在不远处喊:“翠儿,说完了没有,该走了。”
我抬头看他,他慢脸孩子气的凝重。
“哦,来了。”
我们同时起身,他将书递给我。我接住。
我们四个人在路口就分手了。我和鹃住一个院子,所以他们不用送我们。互相道再见,就回家了。
以后的日子,我在下课后常常去画室面前的花园里背书。我很多次看见,明和刘一起进了画室,又出了画室。每一次,我都装做我没有看见,其实我眼睛的余光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关于他们的细节。有时候,不经意间眼睛对视,我们互相笑笑。又继续自己的事情。几星期后,他们就进入高考阶段,我也因为校报忙得不可开交,就慢慢地不再有意去花园。后来,高考结束了。他匆匆来我的教室前叫我出去,说他考的不错,让我记住他说的话。他现在虽然高考结束了,但是父母让他乘这个时间去看望一下远在广东的爷爷奶奶。他说他会给我写信的。
他走了,我的心情低落,我不知道将来到底会是什么样,我每天上课,放学,看书,背书,写东西。我觉得我的心就像是磨房里的那个推磨的棍子,被人推着,机械地往前走,走啊走,没有尽头。没有快乐。
从此,我常常很有意地注意学校的信箱,注意看门的老爷爷是否会叫我的名字,甚至,我将叔叔从北京带回来的据说是进口的水果给他吃。但始终,老爷爷都没有叫住我,说,翠儿,你的信。在信箱里,我巴望了多少次,都没有我的名字在里面。我想也许是同学偷拆了,也许是同学拿错了,也许是他把地址写错了。我假设了各种各样的错误,但结果是,我没有收到他的信。
再后来,我听说他留在广州上了美院,他当时报考的那个学校。
而我,在两年以后,到省城上了大学,就像他说的,我上了中文系,他上的美术系,然而,却不是他说的,我们在同一个城市。
我们终究没有再见过面。但是,那亮亮的月亮,那有情的白杨树林子,却照耀了我青涩的少年时代。在我长大以后,想起那个夜晚,仍然心悸,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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