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猫

忆猫

誻誻散文2026-08-19 09:41:19
下楼去干点活,忽觉脚后有异物跟随,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只小白猫。小家伙瞅着我喵喵地叫,一声比一声甜,我很想喂喂它,但是手边实在没有什么可吃的东西,只好抱歉地拍了拍它的头。小猫有些无奈地趴下了,但眼睛还是
下楼去干点活,忽觉脚后有异物跟随,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只小白猫。小家伙瞅着我喵喵地叫,一声比一声甜,我很想喂喂它,但是手边实在没有什么可吃的东西,只好抱歉地拍了拍它的头。小猫有些无奈地趴下了,但眼睛还是不离开我,一直目送我上了楼。到家后我和妈妈说起这只猫,我说这猫平时见了别人就跑,怎么见了我就这样,可见俺有善人之相。妈妈却说什么呀,那只猫是她喂熟了的。这可有一点灵异的色彩了,怎么我妈喂它久了,它见了我也亲成这样?这猫太精了。
我很久以前也养过猫,那只猫比楼下这只高智商的猫要漂亮得多,一身雪白的皮毛,间或大小不一恰到好处的黑花,两只总是似乎略带忧伤的眼睛,柔软而修长的尾巴,极讨人喜欢。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太好,人都吃不好,猫的生存状况就更糟糕,除非是实在不能吃的剩饭,否则绝到不了它嘴里。不过好在大杂院里老鼠不少,猫隔三差五地总能打打牙祭。我那只猫平时极文静,叫的声音细若游丝,走起路来细碎而优雅的步子好似大家闺秀,唯独捉老鼠的时候敏捷凶猛好像一只小豹子。而且捉到老鼠之后,它会悄不声地躲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去享受,如果你这时候去打搅它,它会瞪你一眼后一溜烟跑开,好像怕你和它抢似的。
这只猫下过一窝崽,那是它和邻居家的一只虎斑猫的爱情结晶。那时候我正上小学,早起的时候还看见猫在草坷拉里扒拉虫子,没想到中午回来它已经有了五个宝宝了。五只小猫里有一只很像它,也是黑白花的。还有一只纯白的,一只淡黄的,另外两只则像它们的父亲,一身虎皮,雄赳赳气昂昂。做了母亲的猫幸福地卧在一旁,看着呼呼大睡的圆滚滚的五只小猫,眼睛里充满了安详。但是时间不长五只小猫全都被送人了,猫妈妈不免有些黯然神伤,经常爬上墙头四处观望做哨兵状,然后打两个哈欠,身子一曲尾巴一盘便睡着了。
后来我们终于搬离了大杂院,楼房里老鼠成了珍稀动物,猫一身武艺没了用处,不过好在家里条件见好,猫的待遇也有所提高,甚至有时都能喝(确切地说是舔)上牛奶了。让人难过的是,好日子没过多久,这只可爱的猫却不幸死于非命——虽然它的口粮还算丰盛,但是猫的本能使它见了老鼠之后还是兴奋不已,哪怕是一只死去的老鼠,哪怕是一只因为吃了老鼠药而死去的老鼠。谁也来不及阻拦。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吃了那只老鼠,过不多久便开始痛苦万状。如果是今天,我会马上把它送到宠物医院,也许小命还能捡回来,但是那个年代的小城哪来的宠物医院呢,兽医们只给能干活的牲口看病,再说城里没有牲口,自然也就没有兽医。
我不忍心看着猫断气,便走开了。它长眠在一株石榴树下面,那棵树每年都会开放满树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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