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异域,日月同天

山川异域,日月同天

后顾之忧散文2026-08-07 19:34:37
在神州大地的某个角落,我们相识相知,成了好朋友,“好朋友”的定义是什么?这我可说不清楚,真的说不清楚,只是心中潜意识地知道我们是真真正正的好朋友,超脱凡尘和世俗。我们稚气地念着“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在神州大地的某个角落,我们相识相知,成了好朋友,“好朋友”的定义是什么?这我可说不清楚,真的说不清楚,只是心中潜意识地知道我们是真真正正的好朋友,超脱凡尘和世俗。
我们稚气地念着“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在巷子里捉迷藏,在池塘边捏泥人,在果园里“摘”果子,在山坡上捉蝗虫……记得吗?一次我们公然在别人的果园里肆无忌惮地大吃特吃,园主凶巴巴地朝我们走来,我吓呆了,你却气定神然地说:“大叔,请问现在多少点?”
我们高声地唱着《上学歌》,在上学的路边堆石子,在课堂上传纸条,在老师的眼皮底下玩扑克……最有趣的是,我们偷偷地钻到课桌下面吃东西。
我们高举共产主义万岁的旗帜走进了大学校园,你的才华在大学生形象设计的舞台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你的口才在大学生辩论赛上得到充分发挥,你的领导能力在学生会工作中得到莫大肯定……法律课让我们学会了钻空子,人生修养课让我们宽容了虚伪,西方文学让我们懂得了浪漫……在政治课堂上,你神气地挑衅那位满腹经纶、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的老教授:“都什么时代了,还批判资本主义呀?现在科技信息这么发达,还通什么货,膨什么胀呀?”等待你的是系主任的问话和记过处分,于是,逃课成了我们的必修课。
离开了校园,社会生活让你体会到了人世间的烦恼。你说你经历的坎坷比同龄人都要多,我说这是你的骄傲,也许你的成功之处也在于此;你说你比谁都痛苦,我说人人都有一肚子的泪水,流往心里的泪水,苦涩的,每人都会疑惑究竟自己是否世界上最痛苦的人,自己的痛苦只有自己才能品尝到,别人眼里的别人,永远比真实的别人幸运;你说要改变自己,皆因你的缺点太多,我说你就是你,改变后的“你”就会失去你的本色,不再是真正的你了,也许你的缺点正是他人的欣赏之处,要活得潇洒就不要太理会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形象;你说一旦受了别人的恩惠就感激异常,总想找机会报答,我说真心的帮助不在乎更不渴望你的报答,虚情假意的“帮助”根本不值得你去答谢,因而你无须放不下;你抱怨单位里关系比能力重要,担心孩子们在应试教育下不能健康成长,我说大环境如此,个人是渺小的,不如装糊涂地适应;你嫌弃祖国人文环境差,没有足够空间显露你的风采,我俏皮地嘲弄着说,反正人在江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到我要说真心话;你说华夏文化博大精深,如今商业浪潮下的青少年却满口的流行语言,满脑的功利点子,我不耐烦地说,山川异域,谁也不要妄想生存于一个日月星辉同时存在的地方。
你一直在苦苦追求,追求埋藏于心灵最底层的那个梦想。从你的眼神中,我能读出你也一直在担心,担心在艰辛的背后寻觅不到硕果。执着等于苛求吗?这,我不得而知,也不敢回答,因为我担负不起这一责任。可我认为,既然勇于付出,也要有勇气承受空手而归的结局,你这锲而不舍地奋斗的精神早已冲淡了你的成功与否了。人生在世,为何而来?即使你有一千个不甘于回归大自然,可你奈何得了吗?与其寄惆怅于心中,倒不如轻松洒脱地过日子,在历史的长河里,真正能在托起我们的恒星上留下痕迹的有几人?青春是美妙的,我们只需要无悔于生命,不让今天成为明天遗恨的根源已经很了不起了,何须强求它燃烧出辉煌?
终于,你推说中国空气污染重,移民西欧,我逗说空气污染也许会缩短你五年寿命,而在异国他乡可能会因为环境不适和生存压力让你短命10年。
我接到你的第一个越洋电话时,地球的另一面传来了你的第一句高呼声:“原来许多国家的学校都挂着孔子的肖像,原来许多国家都沿袭着祖国的儒家之风!”
你在国外拿了某世界知名大学的双硕士文凭,接着,你谋求了最适合自己的工作——在家照顾三个孩子,你太太是建筑师,尽管一个月只须上半个班,由于社会福利制度完善,足以撑起整个家。
你说,养育孩子是世界上最伟大最有意义的工作。现在,你的家成了不是托儿所的托儿所,孩子们来自世界各地。爱,无国界,等祖国的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也会有千千万万的中国人在国内扬起爱的风帆,把无私的奉献洒在每一个孩子身上。同在蓝天下,享受着同样的阳光雨露,爱,不分彼此。
我沉思着静静聆听,第一次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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