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情琐记
(一)故乡不落的落日落日如一位故人慈祥的目光,温润地看着我。我们一动不动地相互凝视着,目光深处是一条缓缓流淌的心灵河流。当我恍然涌出想要与你说话的冲动片刻,你却转身走去,背影消退凝固成一抹淡幽的夜色,
(一)故乡不落的落日落日如一位故人慈祥的目光,温润地看着我。我们一动不动地相互凝视着,目光深处是一条缓缓流淌的心灵河流。
当我恍然涌出想要与你说话的冲动片刻,你却转身走去,背影消退凝固成一抹淡幽的夜色,天边丝丝微红的光,宛如故人身上的残留。于是,那点点的星光,带我怀想黑夜的漫长。
对于更多时候的你,都是那么匆匆地一闪而过,让我总是来不及细想,你就沉落进远山的背后,那天边的朵朵红云,在我的心底泛起惆怅的涟漪,溅起一丝回声,仿佛人世间许多流逝的岁月。
无数个黄昏,当我一个人伫立在村北的岭上时,落日和远山交融,如海天一线般。当一只鸟儿恰巧张开双翅,穿越那片片殷红的缝隙,转眼被落日埋藏的时候,我莫名地开始羡慕起那只自由的鸟儿。
近处的农人归来的脚步声,落日余光里,能够清晰领略他们每日耕耘的愉悦,那农具与土地撞击发出来的点点余韵,成为我心头永远不逝的风景。
我偏爱落日,更偏爱故乡的落日。匆匆一去数十年,走在城市的喧嚣繁华中,故乡落日的余韵,每每读你,便能想起一如人生的繁华落尽后留下的平淡与苍茫。你真的就恍如生命短促的过程,一个人的漫漫一生,辉煌过后,残缺未尝也不是一种圆满!
(二)亲切而熟悉的声音
深夜的月光下,偶尔有几声蛙鸣虫叫,玉米长得齐腰深。我在玉米地边找一块大石头坐下,秋风轻轻地吹起我的头发。
“嘎巴”、“嘎巴”,一声接着一声。那熟悉的声音是什么?是童年的梦幻;是少年的成长;还是青年的希冀!当那几声,接着就是多声,在黑夜中炸响过后,它的腰板子硬了,骨脊支撑起来一个顽强生命的站立。
夜更加地深了,月光更加地晶莹剔透。寂然中,那玉米地每个生命的一举一动都被我所知晓,一声声的玉米“拔节”的声音,随着夜色的浓郁,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整,这无疑于每个生命一样,片片的玉米林,它们也不正是完成人生的路程吗?所谓“拔节”,其实不也正是玉米们自己在为自己的身体赶路吗?它们采用这种方式成长,用生命的热情去追赶太阳,去追赶生命的成熟和老去。
突然间,我感觉到自己的体内也发出来一种声音,一种熟悉的,就一如此刻在耳畔还声声传来的玉米拔节的声音。
我终于明白,因为,伴随着玉米的成长,我走进了生命中一个又一个的开始,从少年到青年,而今也已步入了中年的行列。
(三)母亲的锄头
农家的母亲,锄头,就是母亲手里的枪。故乡的那片土地,就是母亲的战场。
母亲手中的那把锄头,是一家人的梦想。母亲从朝阳的升起,到日落西沉远方,每一天的更迭,都是母亲给孩子们无尽的希望。
母亲默默地握着锄头,用力刨着脚下的土地,许多的辛酸泪水连同着汗水,浇灌着土地,肥沃着庄稼,茁壮着孩子们的梦想。
锄头,是家里一日三餐的收获,是开垦我们走向学堂的小径。
母亲用它来收获着五谷,更用它教育了我们“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简朴道理。
母亲的锄头,陪着她走过了青年、中年的全部岁月。有一天,母亲劳作的腰变成如手里锄头一般的弧度,透射了母亲一生的辛劳祈望。母亲用锄头打造了农家儿女远离锄头的梦想。
母亲进城了,她还是经常提着伴她大半生的锄头。于是,我把母亲用过的锄头放入她的房间,尽管与豪华的家具格格不入。可是,我想告诉我的儿子,这一切都是母亲用锄头种植出来的。包括你的父亲,以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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