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乡秋行散记

药乡秋行散记

无有乡散文2026-09-22 02:24:05
一出生在济南,工作在历城,休闲之余,喜欢游山玩水,探幽寻古,曾在清晨登临九如山,听过瀑布的轰鸣,曾在黄昏爬上金牛山,听过鸟儿清脆的啼鸣,也曾在月色下爬到华不注山的峰顶,寻找过历史残留下的那一丝云烟,曾

出生在济南,工作在历城,休闲之余,喜欢游山玩水,探幽寻古,曾在清晨登临九如山,听过瀑布的轰鸣,曾在黄昏爬上金牛山,听过鸟儿清脆的啼鸣,也曾在月色下爬到华不注山的峰顶,寻找过历史残留下的那一丝云烟,曾在历城绵延百里的山里,欣赏过飞瀑泉涌、湖光山色……但是,药乡,只是听说过,而从未去过。
听说药乡的名字,还是在广告中。
近几年的报纸连篇累牍,说药乡的空气富含负氧离子,有宜于人的身体健康,电视中的精彩画面,一帧帧地都是药乡纯朴自然的民风。而孤陋寡闻的我把报纸、电视上的药乡森林公园分割开来,以为一个叫药乡的地方有一片树林,在通往这片树林子地方圈上一道围墙,又在围墙的门口挂上一个“公园”的牌子,以为又是一个“山寨版”的森林公园,故而一直没怎么放到心中。
前几天与朋友谈起历城,朋友说:你应该去药乡走一走,看一看。我说:不就是一片树林吗?不看也罢。朋友笑了,笑我偷走了药乡一棵树。他告诉我说:药乡是乡,但只有二十多户人家、六十多口人,而这二十多户人家、六十多口人,占据了一千二百多公倾的山林。它之所以称之为药乡,是因为这里盛产中药材。民国时期是山东省政府主席韩复榘的私人林场,上世纪九十年代辟为了国家级森林公园,现在被称为济南的绿色“肺叶”……
于是,抽了个星期天,我顶着浓冽的秋霜,走进药乡的腹地,踏访这里的山,山上的树,还有树下的冬虫夏草。

有人说秋天是一个多彩的季节,黄色的叶子,红红的果,是秋天的主色。但我说,那是你没有走进药乡。假如你在晚秋,走进药乡,你就不会说秋天的多彩,黄的多、绿的少。
在我还没有踏进药乡“门槛儿”的时候,绿色便涌进了我的眼帘,似乎晚秋的药乡,还依旧停留在春天。那透过金黄色庄稼的绿色,涌动着浓浓的翠绿;透过枝头上的红果、橙果和蓝天的绿色,涌动着淡淡的浅绿。而透过山岗上那片红、黄、橙、蓝的绿色,则涌动着雾一般的灰绿。
随着汽车在盘山公路上盘旋,绿色渐近渐远,不停地变换着颜色。它一会儿翠绿,一会儿浅绿,一会儿又由浅绿变成了灰绿,由灰绿变成浅绿,最后消失在翠绿、浅绿、灰绿中。而涌动车前的绿色,永远是一片翠绿。
爬到一个山岗,停下了汽车的“脚步”。走出闷热的车厢,一股清凉扑到了身上,凉凉的,爽爽的,给心灵带来震撼和愉悦。驻足观望,满眼都是绿色。绿的山,绿的水,绿的树!绿色,是药乡的灵魂。
抬起头来,看看湛蓝的天空,天空漂浮着几朵淡淡的白云,淡淡的白云遮挡住了阳光的柔和,让涌动的绿色一会儿清凉,一会儿温暖,调合着绿色中的红、黄、橙,把眼前的山调合的毕加索不小心踢翻了颜料桶,各色儿的颜料一古脑地泼到了沟沟坎坎上,让黄的染上了绿,红的染上了橙,让绿的染上了红,橙的染上了黄……

人们说,晚秋是宁静的,也是柔和的。而我说,药乡的晚秋是灿烂的。
不是吗?自从踏进药乡的“门槛儿”,灿烂就一直伴随着我的脚步:且不说天上的阳光是灿烂的,也不说阳光下的青枫、红枫、五角枫是灿烂的,就说路边不时闪现的柿子树、山楂树,也是灿烂的。
有人说,晚秋的柿子树、山楂树,早已让风儿脱去了满身的绿叶,脱去了满身的黄叶,哪来的灿烂?我要说,脱去满身绿叶、红叶的柿子树、山楂树,光秃秃的枝头悬挂起的那一颗颗红彤彤的“宝石”、黄橙橙的“玛瑙”,不灿烂吗?
其实,药乡的灿烂,不仅仅只挂在了树上,药乡的灿烂还平铺到了地上,平铺到了山上。
走进药乡的腹地,纵横交错的沟壑,错落有致的山峰,勾勒出韩主席当年的闲情逸致,奇松怪石,潺潺流水,给人带来无限的遐想空间。而人是很少见的。倒是晾晒在路边的柴胡、甘菊、马兰草,晾晒在青石板上的板栗、柿饼、地瓜干,晾晒在打谷场上的豆秸、谷穗、玉米棒子,平铺着“药”的灿烂,“乡”的灿烂。
山上的灿烂,是药乡的松树。我去过不少的地方,爬过不少的山,见到的多数是柏树。而这里柏树少,松树多,多的如同松树在这里召开大会。赤松、油松、金钱松、樟子松、白皮松,还有泰山山脉独有的黑松,在晚秋的清风中,紧缩着玉簪般的叶子,固执地浓郁着夏天的灿烂。
除了灿烂的松树以外,药乡的麻栎是灿烂的,合欢树是灿烂的,国槐树也是灿烂的。麻栎落光了巴掌大的叶子,裸露出了光滑的枝干,把一团墨色的鸟巢,完全暴露在了人们的视野,组合出了一幅晚秋的美景;合欢树上那孔雀翎般的细碎叶子,两两相对,在秋风中如一把把羽毛制成的刷子,随着山风的吹拂,在树枝上刷来刷去,给大山多出了一份凝重;国槐树上的碎叶,不禁晚秋的冷,时常在空中乱舞着旋转,乱舞着飘下,与虚黄的杂草融合在一起,让树枝上那黄白相间的皂角,悠悠地荡着自然的秋千,给药乡平添了一份无限的秋意……

山路弯弯,溪水潺潺。
通往药乡主峰黄尖子山的路上,左边,是红绿相间的水杉、五角枫;右边,是黄中带绿的野生荆条,还有野生的酸枣树;地面上,铺满了斑驳的光影。而路旁的山沟里,一条小溪,载着一片片落叶儿,旋转着顺势而下。我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它要上哪里去,如沟沟坎坎上野生的地黄、桔梗、金银花一样,寂寞地摇晃着无力的臂膀,不知归宿在何方?
山腰处的一块平地上,散落着几棵板栗树。树下,一位头戴草帽、身穿对襟褂子的老人,闲懒地坐在天然的青色石头上,若有所思地仰着脸看着天,手里握着一根一尺来长的旱烟杆。
我坐在他的身旁,递上一支纸烟,他摆了摆手,把旱烟锅子塞进荷包里,挖出了满满一锅旱烟叶子,慢腾腾地叼在嘴上,划开火柴,美滋滋地吸上了两口,喷出了一团烟雾。我在这团烟雾中,闻到了一股清香。他告诉我:俺抽得不是烟,而是药,可以延年益寿。
我问:药也能当烟抽么?
他说:咋不能呀?俺这里的老人都把药当烟抽。
他抽着“药烟”,打开了话匣子:俺这里遍地是药,遍地都是宝。名贵的穿山龙、赤灵芝、冬虫夏草早年进过皇宫,听说俺这里的紫草、黄精、何首乌,还治好了嘉靖妃子的咳嗽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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