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的水族三杰
一个民族要想赢得别人的敬重,除了自尊自爱外,还需要有深厚的文化底蕴,没有精神和骨气的民族,到底是苍白无力的,就算拥有物质上的富庶,那也只不过是片刻的浮华,岁月飞逝中,没有内涵的东西迟早会烟消云散。隔着
一个民族要想赢得别人的敬重,除了自尊自爱外,还需要有深厚的文化底蕴,没有精神和骨气的民族,到底是苍白无力的,就算拥有物质上的富庶,那也只不过是片刻的浮华,岁月飞逝中,没有内涵的东西迟早会烟消云散。隔着历史烟云,拂去岁月的尘埃,我们去寻觅这样一些人的身影,岁月深处,他们的身影模模糊糊,仿佛已经被人们所淡忘,但他们的生命曾经如火焰般炽热,照亮过故乡沉寂的原野,被誉为“三洞三杰”的潘一志、韦绍乔、潘辅之,就是这样的人,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水族人,自幼都在水族传统文化熏陶的同时又接受汉文化教育,青年时代,又都有过外出求学的经历,使他们具备了良好的汉文化特别是古典文化造诣,在外出求学和辗转流离中,他们广泛地接触当时社会各阶层,广阔的现实世界,让他们对人生和世界有着深切的体会,经历的丰富性无疑提升了这一批人的文化视野和胆识,他们开始思索人生、思索社会、关切家国、关切民族,他们的人文素养和文化积淀在岁月中构建了属于他们独特的个人感悟和家国情怀,他们的探索和思考代表着当时水族地区的文明和进步。
一、史才潘一志
出生于1899年的潘一志,原名益智,字若愚,贵州三都县三洞乡梅山人。潘一志出生于水族书香门第,自幼受家风影响,通晓经、史、诗、文。
1949年前,潘一志曾三度从军,数度从政,多次从教。其性情耿直,在官场上,因看不惯社会弊病和贪官污吏,而多次秉言直书,因此遭到排挤和打击,他具有中国传统士子风骨。1957年1月任三都县副县长、1958年任黔南州政协驻会副主席、后又当选为政协贵州省委员会委员、政协第四届全国委员会委员。文革时期潘一志受到冲击,被挂牌游街,惨遭轮番批斗,1977年病逝于贵阳,时年七十九岁。
抛开官场仕途得失不论,潘一志留给世人最大的功绩莫过于他撰写了那部三十多万字的《水族社会历史资料稿》,这部著作取材丰富,无所不包,正如《水族社会历史资料稿》序言中所说:“该书汇集了正史、方志、碑碣、档案文书、民间传说以及所有私人著作中有关水族的资料,它囊括水族族称、族源、迁徙以及定居后的舆图、疆域、建制沿革、山川、名胜、物产、人口、食货、赋役、社会状况、历史事迹、当地名人、金石、文艺……”
这部书稿为后人研究水族文化和历史奠定了前提,构建了基础。它汇集了潘一志几十年的心血,没有一颗始终关切民族心灵史的人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基于此,我觉得潘一志堪称民族的骄傲。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来,研究水族的论文不少,但在我看来,至今还没有发现哪一部(篇)超越过潘一志研究成果的。此外,潘一志还有《新旧人生观》诗集。
潘一志,为文治学均以严谨著称,有史才,又具诗才,但总览其一生所著,窃以为治史才能,最是潘一志熠熠生辉的长处。
二、书家韦绍乔
1900年出生的韦绍乔,学名廷楠,小名映,字绍乔,贵州三都县三洞乡良村人。其父韦金品是民国时期贵州省议员、省政府省长公署咨议官,比潘一志小一岁的韦绍乔从贵州省模范中学毕业后,就回乡任教了,他是三洞中学的创始人。
三洞学校建成后,因韦绍乔见多识广,又教学有方,当时学子汇聚于斯,人才涌现,曾名动荔波。此后他又在三都、独山等地执教,还任过独山专署秘书。韦绍乔有一诗:“匪来兵不见,兵来匪不面。谈到兵与匪,百姓皆厌倦。”忧国忧民的情怀下,韦绍乔开始厌恶官场腐化了,最终发展到他怒而弃官,结束了自己从政的旅程,这一次返乡后,韦绍乔一直讲学,直到自己的最后岁月。
韦绍乔对民族教育最是呕心泣血,观其一生,他人生的大部分光阴也全部付诸于教育,他称得上水族地区现代教育事业的开创者。1936年其所写的三洞学校校歌《浪淘沙.校歌》词云:三洞意何云?三育通明,先生引导后生行。看这森森环古柏,发育英群。团结好精神,实现三民,读书救国不忘心。唱罢歌儿携着手,直步鹏程!谁惠小儿童?县长汪公,广推教育到乡穷。缔造艰难齐努力,计划恢宏。济济一堂中,敬仰风从,将为世界主人翁。莫笑偏僻三洞小,学步西东!”词表心志,体现了他广博的教育视野。在《晨会歌》里,为砥砺学生意志,树立他们远大的志向,他循循善诱:“一生之计在于勤。同学们!努力须趁早,努力学习,修养品德。锻炼身体是人生三宝。莫忘了。我们是世界主人翁,民族的新生命,复兴民族在吾曹,复兴民族在吾曹……”1941年元旦,三洞学校师生聚会,时值日本加紧进攻中国之际,韦绍乔在国难当头,感怀国土沦陷中,为激励家乡学子,他当众吟出:三岛要摧平,只须我辈打叠精神,共向春风张国力;洞天宏教育,好把人才熨为基础,复兴民族在年头。
韦绍乔在文学、书法领域都有造诣,他撰写的文章、诗词、对联等在战乱年代中大部分遗失殆尽,如今尚存的诗词,皆为民间传抄。我读过韦绍乔遗留的一些诗文,为他的在诗词上的才情所敬佩,为他付在教育事业上的心血所感动,更从韦族滋那里目睹过韦绍乔写给其表兄潘一志的手书,其字如人,韦绍乔书法丰满俊逸,饱含气韵。如果说潘一志是以史才得名的话,那么韦绍乔可以说是以书法和诗作著称了,实质上韦绍乔其人最大的成绩还是对家乡教育事业上的贡献。历史终会过去,韦绍乔留给人间,是一道绝世风景,他走了,可他在民族教育上的贡献,在书法和诗作上的才华,隔着岁月,穿过茫茫的河水,将永垂水乡大地。
三、才情潘家相
潘家相,1900年出生,字辅之,贵州三都县三洞乡寨罗人,都匀省立第五中学毕业后投笔从戎,抗战胜利后辞官回乡讲学,曾协助韦绍乔创办三洞学校。
他在《言志诗》中这样写到:救亡胜利即辞官,育李培桃意志顽;继把杏坛图细绘,绣成艳景始心欢。潘家相也是一个想用教育重整家国梦想的人,他有才华,书法也好。我老家不远处有一座坟,坟上的碑文就是潘家相所书,风霜雨打,多年过去了,可坟墓边的石碑,那字,依然笔力虬劲、刚正洒脱。
有人说,三人中,潘家相的作品最具才情,但书法不如韦绍乔,治史不如潘一志。可潘家相遗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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