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水丽川,我的清江情

夷水丽川,我的清江情

哀丝散文2026-08-22 23:32:44
暮色小时候。当我躺在祖祖(曾祖母)怀里眯着疲惫的眼皮任天井里撒下的阳光抚摩的时候,我的耳边就会悠远的传来阵阵铃声,细脆如银,层层叠叠,一波接着一波,催我入眠。我喜欢那铃声。因为我知道她是带我来到这个世
暮色

小时候。
当我躺在祖祖(曾祖母)怀里眯着疲惫的眼皮任天井里撒下的阳光抚摩的时候,我的耳边就会悠远的传来阵阵铃声,细脆如银,层层叠叠,一波接着一波,催我入眠。
我喜欢那铃声。因为我知道她是带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精灵,是我生命最初的唯一记忆。

那是一个有着神秘蓝色雾霭的傍晚。橘红色的太阳刚刚落下山坡。那铃声远远的传来柔韵神秘的诱惑。我在天空漂浮着追向铃声响起的地方。那声音象及了一个摇曳躲闪着的仙女,时而出现在不同的方向。
于是我飞奔着四处飘飞寻找。穿过狭窄的小巷,路过青石路面的街道,越过陈旧的青瓦吊角楼,又飞驰而过吊角楼旁潺潺而过的小溪……怎么也找不到铃声响起的地方。

就在诡异的蓝色薄雾被暮色笼罩的那一刻,我降临人间。
于是,世间有我。
于是,我有了生命中的第一个记忆——铃声。

三岁的时候,时常坐在外公膝上听他讲故事。于是,我知道我出生的地方原来有一座非常漂亮又雄伟的木质古楼。三层建筑,每层檐的四只角上都挂着一支精美的铃,风吹的时候,叮叮作响,从早到晚,从春天到冬天,从年头到年尾铃声不断,声音会随风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座楼的名字叫魁星楼。
据《利川地名志》记载:南湖(古称高家堰塘)东濒城垣处有魁星楼已圮,今为县鱼场,湖西抵火神庙,即今城关镇人民政府驻地。
可见,圮废已久的魁星楼正处于以前的县鱼场,如今的南湖里丹桂园小区的正西方,直抵火神庙。
魁星楼与相传与久的利川九宫十八庙一样,消蚀在时光的流逝中,零落、圮废,消溶在我们的视线。只留下县志里这简短的字迹,却在久已零落之后的一个弥朦着蓝色薄雾的寒冷的傍晚,剔透的铃声越过时空,镂记和在我永生的记忆。虽不曾见过他的英姿,却让我相信,我是因他而降生,因他而生存。前世到今生的缘份,从降生到离世,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我出生的地方,就是这楼宇挺拔的城关镇,又名都亭镇,今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自治州利川市中心。

夷水

我的梦里有一条小河。
清清的河水依山而运。那苍青色的山哪!在我梦里巍峨如神。我因此而敬畏,从不敢轻易走近。
很小的时候,听祖祖讲盐神女与廪君的故事。喜欢躺在她温暖的怀里,臆想那亘古之前的凄美故事,和故事里那一条苍翠似碧清亮秀美的小河。
这条河流就源于利川市西部都亭山东簏,她的名字叫清江,古称夷水,又名盐水。是湖北省境内从南岸注入长江的最大支流。《水经注37卷》云:“水色清照十丈,分沙石,蜀人见其澄清,因名清江”。
这曲折蜿延的河流自今依旧奔腾着诉说远古的故事,滋润着延河两岸人们的生活。土家人奉她为母亲河,一条承载着故土天地灵性的秀水之流。
年少的时候,喜欢独自一人坐在清江河畔,沉凝着放开思绪,任它随着奔腾的清江水,流向很远很远的地方,河畔的雄峻山峰和青翠的原野始终笼罩在海拔1400米的浓浓雾霭之中,更增添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我喜欢薄雾之后的神秘,在感悟大山强悍的同时,让人在敬畏中心悸。
这神秘一直延河流淌,流经河流76。4公里处,便奔腾落入城东北6。8公里处的落水洞。
落水洞与贯名中外的腾龙洞毗邻,东、西、北三面峰峦耸峙,山势逶迤,是家乡的一大名胜。
烟雾缭绕着山城。清江穿行在山与山之间,奔腾着无休止美丽的浪花,一路欢歌。
饮着土家人用清江水酿制的苞谷酒,沉醉岸边。就算急骤的风雨也不能浇醒酒醉的人,更不能浇灭我心中的那一团柔软的清江情。

丽川

我的故乡地处鄂西山区,为大巴山东南流脉和武陵山北上余脉的交会部,东有石板岭,西有齐岳山,西南有佛宝山,北有寒池山。巍巍群山形成巨大的屏障,让山城平川大坝,与丘陵相嵌,壮美辽阔,可谓之丽川。
我喜欢高山,崇拜山的巍峨,可我却从没有机会走进大山与山亲近,梦想有一天走进他的腑底倾听他雄浑的声音,俯于他芬芳的土地与他溶为一体。可至今依旧没有实现这个有着葱郁欲望的梦想。
所以我心里一直放着一座山。
这座山的腑地埋葬着我们的民族英雄——巴蔓子那英伟的身躯。据清光绪《利川县志》记载:“巴国将军蔓子自刎,葬身于都亭山。”传说在今白羊塘古坟林。
都亭山位于利川西部,七岳山中部白羊塘东偏北,距利城39公里。主峰洪山海拔1741.5米。是清江的发源地,山东面峻峭,沟壑交错,山西面斜坡松树与水杉成林,是土家人的生存之源。
巴蔓子也许还在都亭山的林间徜徉,也许他正醉于山水之音,也许正穿行于群山之间,挥舞着长剑,不让一身武艺消融在这苍翠之间。
我多次梦见夕阳照耀在都亭山上,为苍翠的色彩添了一笔金辉。黄昏下的宁静与光明彼此默契结合了一幅圣美的画面。有我不倦的热爱,无尽的梦想,还有无所不在,永无止尽的依恋。

晨韵

清晨,当太阳从小窗格子斜洒进小屋的时候,窗外的雀鸟就已经在叽叽喳喳招唤着晨曦。
吊角楼下的妹子正背着背篓准备上坡采茶。听见她轻轻唱出一段不知名的山歌,把我从睡梦的迷茫中唤醒,才想起,昨夜苞谷酒的芬芳和火堂里炖得沸腾的腊肉香。

我喜欢故乡的清晨,宁静,清凉,云雾茫茫。
在田间顶着艳阳独坐,静静地想天空蔚蓝色的幸福,一个人在广阔的天地间优雅的舞蹈,任思绪遨翔。
延着山峦美妙的轮廓,把美好的画面镂刻于心。
一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听见远处有人在唱《龙船调》,这才想到,自己已经深深陷入乡愁。可我分明坐在故土之上,却还会愁绪万千,会为故乡的诗句拔动愁肠。
于是那首清乾隆施南知府商盘的《蛮王古冢歌》又涌上心间:
施州城北都亭山,
悬崖百丈渺难攀。
上有墓门一十二,
云是蛮王葬此间。
高岸为谷谷为陵,
古往今来几废兴。
此冢亦遭人所发,
但存冢木缠古藤。
当年曾作西南长,
姑绘壁垒坚无两。
花铃芦管散云烟,
漆齿雕题埋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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