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事如泥

事事如泥

婉柔散文2026-10-30 11:41:37
不论你是伟人一个还是鄙夫一名,都要背负来自本身的沉重,人生的道路难走的地方不是艰险之处,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泥泞,即便滑倒也必须马上站起来前行......--题记外公如果活到现在应该是整整一百岁了,然而
不论你是伟人一个还是鄙夫一名,都要背负来自本身的沉重,人生的道路难走的地方不是艰险之处,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泥泞,即便滑倒也必须马上站起来前行......
--题记

外公如果活到现在应该是整整一百岁了,然而他生命的年轮却最终没有画成第90个圈圈。很早,是很早的时候,就曾经写过一篇关于外公的作文,时隔二十多年还能记忆起那种味同嚼腊的感觉!于是再也不曾动写外公的念头了,只是他那须发如雪的慈祥笑脸却时不时的从记忆中跳出来,让我感慨至深。
前一段时间看到母亲赶潮流对五岁的外甥女和六岁的儿子进行所谓的国学基础灌输,不禁又想起外公!其实有个念头是在他去世之后才有的,很古怪的一个念头,让我困惑了许久:以外公的性格只适合于作一个慈眉善目无怒无恨的老爷爷,年轻时的他会是什么样一个形象呢?
礼,义,孝,悌,慈,信,诚,勤,爱,忍!我几乎无法理解是什么力量把他塑造的如此合乎儒家标准!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伤及内心的一个真正的标准型读书人的悲哀!年已八旬的大姨妈颇具外公遗风,与世无争,忍让三先,每每谈及外公,最常用的评价就是:一辈子没和人红过脸,没说过任何人一句坏话!母亲回忆起外公最严厉的一句骂孩子的话竟然是俩字:你这……十几年前到外公家去,小村周围的树木都颇成材了,母亲指说:这些都是你外公所种,现在都不知给了谁家……
离外公所在的村子临村而居的表弟在很长时间里对外公村子里的人颇为愤恨,以致于见之即报以老拳,每闻其说,一向不喜动武的我心中竟然也会感到有些快意与欣慰。那个仅有两姓人家,现在也不过二百口人的村子,曾经是我们儿时多么向往的乐园,却随着年龄的增大知道了他们对善良的侵轧,之后就忿忿然,直至将它在心中的黑掉。其实想来人性本恶,那种状况的形成除了外公的性格使然之外真的很没其他原因了。
民国三十年河南大旱,外公和他的父亲以及哥嫂全家带着大姨妈到陕西逃荒,且不说留下外婆在家如何艰苦度日照料婆婆,在途中,掌管钱财的伯姥爷以减少累赘为由要将大姨妈卖掉,竟然也得到外公的默许,幸亏老外公一句:这么多孩子就把这娘不在身边的女娃卖了,我回去没法给闺女她娘交代!才留住了大姨妈。
晚年的外婆每念及此都难忍心伤以手捶床。每每及此我都会想到古时的一个故事:郭巨埋儿!而小时候在外公家看到的经过四清、文革后依然保留下来寥寥无几的古书中赫然就有这本小小的石印版的带插图的《二十四孝》!我想我能够理解外公的想法和心情,所以就更加的相信鲁迅的那句话:“书的字里行间竟然全是两个字:吃人!”不仅吞噬了外公,而且差点吞掉大姨妈。
现在母亲把那些三字经,弟子规拿来教育孩子,没有经过这些国学熏陶的我不说反对,只是瞅着机会把那些东西烧掉扔进垃圾桶罢了!
如果已经进入二十一世纪十年的我们现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育孩子,而要在那散发着霉臭血腥味道的故纸堆里去翻找所谓的民族传统智慧的话,那就还是让孩子到野外看看原野草地高山流水蓝天白云花落叶飞,让孩子的天性在对宇宙的运行的感悟中得以提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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