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走好

老师走好

有狄散文2026-06-27 14:27:15
天阴沉沉的,空气有些压抑,要下雪了。想着同村朋友的话,心中隐隐觉得有什么样东西刺激着我的感官,我的心一阵莫名的难受,才记起和老师已有十几年没见面了,再次听到他的消息竟然是他与世长辞之后,脸麻木的感知着
天阴沉沉的,空气有些压抑,要下雪了。
想着同村朋友的话,心中隐隐觉得有什么样东西刺激着我的感官,我的心一阵莫名的难受,才记起和老师已有十几年没见面了,再次听到他的消息竟然是他与世长辞之后,脸麻木的感知着几珠雪粒玩皮的嬉闹,下雪了吧!老师,您走好了吗?
老师姓高,是我小学三年级的包班老师,在我的记忆中他永远都是满脸花白胡子短茬,脸上用粉笔沫垒起的沟沟壑壑,或笑容满面,或自言自语。
常记的昏黄的烛光影里,老师总是手里拿着一根树梢,皮剥的精光,用它来翻弄火炉里几个调皮学生在上晚自习前烧的山药。老师常喜欢盯着山药想心事,嘴里念叨着什么,我们没几个愿意听老师在念叨,但我们愿意听老师念叨的过程,那歌一样的念叨,意味着我们可以干我们自己的事,虽然教师也时不时地冲我们喊道:“好好写!”,但他也从来不回过头,因此我们也从来懒得理。
老师最爱在这时候讲故事,特别是有村里闲人的时候。老师讲的故事大都简短,没有太多的铺陈和渲染。教师喜欢直叙,正如他的为人。老师说:“好”字为啥读“hǎo”?不待闲人思考,他就说:一个“女”一个“子”合在一起这不是也吗?闲人笑了,老师笑了,我却纳闷了,难道所有的女子在一起全是好的吗?我的同桌王小叶就不好,老是骂我们男生,还经常欺负我。老师又说:从前,有一家人,他老婆一肚生下两个,结果一个过上好日子了,一个讨了吃了。你说为啥,闲人习惯性的没去思考,他接着说:因为,在生这两个孩子时,正好鸡叫“咯儿——咕——”时,老大出的快,正好在鸡叫“咯儿——”时生下;老二出的慢,鸡叫“咕——”时才生下,所以就决定了他们的一生。闲人没笑,老师脸上的花白胡茬动了一下,笑僵在了他的脸上,良久,嘴里咕嘟着,念念有词,旁若无人。我们笑得欢了。
老师有时有些糊涂,有一次考试,老试判下试卷来,大发雷霆,当然也不过是气得自己脸上的花白胡茬一耸一耸的,嘴里喊道怎么全是10来分?只有雁安打了40分!我们没人说话,老师一个人唱着独角戏,我们依然我行我素。我们都知道老师这次拿错题了,我们这次考的是四年级的内容。接下来老师开始讲了,下课后,我们把错的都改正了。从此我也有了爱看高年级的书的毛病了。
老师爱下象棋。也只有在这时,老师没有念叨,没有了糊涂。在我年幼的眼里老师颇像一位将军,每下到紧张处,或凝眉沉思,或不自觉地用手摸那腮上的白胡茬,棋子在他的手中“嘎嘎”地上下翻飞;每到精彩处,他大笑一声,然后使出全身力气,“啪”的一声用刚从棋盘上捡起的自己的棋子砸了下去,接着放子、拾子一气呵成,俨然一副关公挥刀、孙郎射虎的气势,也常常因此误了课,误了饭。致于误课,我没留下太多的记忆,可如果忘了吃饭,我们就会看着老师脸上那纵横的沟壑中新翻的“嫩地”哄然而笑,老师此时总是笑着喊道:“笑啥!快看书!”。
老师的工资底的可怜,但老师好像一直都笑呵呵的,虽然生活很拮据,也时时受学生的气,受领导的气,受家长的气,受家中老婆的气,也受社会的气。老师像所有人们一样,平凡地生活了一辈子,也许在别人眼里这叫窝囊。老师整整在教育上干了四十多年,然后走了。在他的学生中不凡有出国的,有国内的,有公司的经理,个体的老板,科研人员,普通工人,在同一个村种地的农民,当然还有一种像我这样的他一样的老师。可他还是走了,我们谁也没去,就连哪怕是一滴眼泪,一句悼词,一个花圈都没有。老师就这样走了,带着他辛苦了一辈子的劳碌,带着他那拮据了一辈子的生活,含笑走了……
在这眼神中我看到了刷白刷白的老师的平凡的一生,看到了我的一生,看到了我们的一生!
抓一把白雪,放在心口,凉凉的!慢慢跪向那遥远的洁白的天国,道一声:老师,您走好!
心中忽觉万分踌躇:真不知该祝愿您下辈子不要做老师呢?还是应该祝愿您下辈子还做老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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