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那些美丽的记忆

田园,那些美丽的记忆

银钲散文2026-03-01 14:30:17
花扰风雨来,就这样下着冷雨清香的夜里,我循着青山绿屏而去,埋着泥土气息的山野正站在花荫里等我。那些极浅的,清香的气息里,晚开的野蔷薇开满了山坳,微笑着,张开精灵的薄翼飞舞。在河岸边,折下一支野蔷薇和昨
花扰风雨来,就这样下着冷雨清香的夜里,我循着青山绿屏而去,埋着泥土气息的山野正站在花荫里等我。那些极浅的,清香的气息里,晚开的野蔷薇开满了山坳,微笑着,张开精灵的薄翼飞舞。在河岸边,折下一支野蔷薇和昨日的过往,紫色的野莓花正开在岸径绕水而去……
花开到荼蘼时,春和夏交绕着。阳光明媚,风有些熏人,可以早一点收工。我和我的爱人牵着小马儿趁着西落的阳光循青山绿屏而去,母亲的家正在青山绿屏深处小小的山村里。小小村落,炊烟袅袅,母亲、父亲土屋前倚着门白发微笑的容颜总是挥之不去的缠在心窝。
母亲的家掩在一片绿意里,被很多高大的树木包围着,门前屋后的山岗满山的野蔷薇和野莓花在五月怒放,一丛粉一丛白一丛紫,那么肆意张扬着明媚的笑脸,在微风里喧闹着,舞动着。不远的田野里,梨树、桃树已经挂满了翠绿的果子,淡淡飘着蜜汁的味道。这些桃儿几乎在落花时节,新果刚长成就开始散发出甜甜的桃香,然后在阳光里一日一日长大,果香一日一日浓郁成熟。相比之下,梨的香味淡多了,清清爽爽的如农家小妹唇边偶尔飘落的微笑,羞涩而内蕴着。
夕阳里,和爱人、小马儿站在田埂上,阳光撒满了全身,清凉舒适的泥土气息纠缠着我们。小马儿和他的父亲不时亲密相拥,噤住笑,看着草丛里蹦过一只又一只可爱的小青蛙,他们怕笑声惊扰了这些可爱的小生灵。这些小青蛙刚由小蝌蚪蜕变而来,一身褐色嵌着金色、绿色的线条。它们在草丛里欢闹着,跳跃着,丝毫不顾忌我们的到来。它们有的还不会唱歌,或者很少在阳光下唱歌,这些可爱的小生灵总是要等到盛夏,在绿荫里,身着绿色的盛装,在柔风或者在夜幕里清闲地嘹亮地歌唱。
暮归的老牛,竖笛的牧童,象是梦境一样荡漾着。我的目光遥向田野深处,那里初夏曾经开满了一望无垠的紫云英,那些绚丽、轻柔的紫散发着醉人的花香,数不清的蝴蝶、蜜蜂流连在花间。现在绿色的蔬菜种满了田头,只有一些野生的紫云英还开在地头的空隙,消瘦而清冷。落日的余辉给紫色的花镀上了金色,花影看起来更加散乱,心不免稍有些落寞。采一支花,摘下花茎,吮吸,花甜甜的蜜依旧,笑。
田头的小塘已经没了以往的清澈,水里没有了游鱼,野菱、水草铺满了水塘,中间一面圆圆的镜,安静的落着田里的果树的影子。清凉的晚风里,一两只青蛙唱起了歌,小马和爱人忙着去水草中寻找这些可爱的小生灵。对于小马,这些愈来愈少见的生灵,永远有着无与伦比的诱惑。而我亲爱的人在此时表现和儿童一样,在大自然中迷失了自己,没有工作的烦扰,没有城市的喧嚣,心灵静谧、安详,满脸童稚般的爽朗,他完全放松了自己。
绕过山脚的水渠,清清的涧水濯起满渠的白色浪花。水流一路欢唱着。我们依着水纤纤而行,蜿蜒在山脚。水流那么清澈,草色那么依人,不多的花儿是暮色里晚去的笑容。一些白色的山羊在水渠旁散步,它们自在而浪漫,象是田园的诗人,不时仰起头,望着晚霞,望着青山,望着远花,深情地“咩”几声。小马抑制不住的兴奋,冲进羊群去抓羊,那些受惊的羊欢闹着开始奔跑,风拂动了羊飘着的长长的白须。放羊的是外村的亲戚,所以小马未受任何的责备,他只是憨笑着,任小马象一只强壮的马儿奔在羊群里。小马的笑声一声响过一声,红红的小脸,晕满了霞光。
在水渠边被一丛巨大的野蔷薇吸引,粉色白色的花开满了薄翼的翅,肆意绚烂着,盖过了所有的灌木。野蔷薇的边上满是野莓,有些还是青的,有些果子已经成熟,红红的藏在叶间。还有一些开紫花的野莓舒着长长的枝条,它们在晚秋才成熟,细小的果子像小小的红色的珊瑚球一样结成一长串一长串,很可爱。爱人象个孩子一样叫起来:“野莓,野莓”。然后整个人埋进野莓的荆条里去采那些熟的果子。小马追在他父亲的身后,伸着小手接他亲爱的父亲摘来的果子,小马和爱人最怕酸,不爱吃野莓,但他们是那么欢欣,这些收获的愉快那么野趣盎然,令人着迷!
摘来小果子,红红的排在水渠边,这是小马的杰作,他好奇地端详着,开心地笑着,然后又用手抚摸着小果子,最后享口福的是我。
长时间嘻闹、奔跑、流汗,这会儿小马渴了,于是他俯在水渠边用手掬水去饮。这些清澈的山泉甘洌、清凉,如琼浆玉液。很长时间小马趴在渠上,不肯起来,因为水流湍及,所以小马每次掬起的水并不多,喝久了也不致鼓胀小肚子,就由他去。
在青山绿屏前,野蔷薇前,小马、我、爱人留下我们的身影,那些定格的笑容将是这个春夏相绕的季节最美的回忆。小马是一生白色的运动装,矫健而挺拔,我和爱人都是明媚的橘色T恤,温馨、明亮而和谐,在青山绿屏中我们是最眩目的美丽。
回到母亲家的时候,天色还早,母亲在做饭,青瓦的屋上飘满了袅袅炊烟。屋角的樱桃熟了,圆圆的小果子挂在枝头,在绿叶的衬托下煞是好看。小马已经学会了上树,此时象个小猴一样蹿上树上,把最红的樱桃枝压下来给我。孩子总是被自己溺爱着放在城里,偶尔把他丢几天在乡村里,学会的本领总是让人意想不到,而我忘了小时候我们整天奔在田野、山林,上树、下河,那些都好象是与生具来的本领,从来没有稀奇过,现在他成了我的骄傲。当晚上回到城里我手牵着小马浑身泥泞的走在超市里购物,我可以骄傲的说,我的孩子能上树了,能在田里追着羊群跑了,他知道什么是野莓,他知道青蛙是怎样长大、怎样唱歌、怎样跳的……原来,原来做母亲可以为孩子学到一点点小小的本领而激动。
当小马看他母亲为他和他亲爱的父亲写下的文字,如果还可以用哪些话来作以后的回忆,我想引用一段话:“悠悠记得当年笑,仿佛入迷,又带有一点惘,那种种喜悦令人为你鼓掌,眉飞色舞千千样,你是一个妙人,你是一个少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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