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换把子散文2026-02-21 22:28:30
窗外,还是十年前灯火阑珊的街头。于己,再回首,十年来栽下的却是满怀的殇和愁。此时,遥远的故乡,星空依旧那样璀璨吧,只是自七年前仓皇出逃的那天起,我再也没有看过星空,是没有勇气。而这一逃,错失的不仅仅是
窗外,还是十年前灯火阑珊的街头。于己,再回首,十年来栽下的却是满怀的殇和愁。
此时,遥远的故乡,星空依旧那样璀璨吧,只是自七年前仓皇出逃的那天起,我再也没有看过星空,是没有勇气。而这一逃,错失的不仅仅是相约百年相守的爱人,还有那一颗颗流星样提前飞逝的生命。
电话那头,母亲的哽咽和无奈,像法力无边的金丝,将我的心再度勒得更紧更小。曾经,这是个多么完整的家啊,尽管有泪水和争吵,但是一家人生死相依,磨难与共。日子在锅碗瓢盆交响曲中涓涓流过,我们只听得见明天会更美好的诗歌。
再后来,我们像离巢的燕子,留守老巢的父母就只有守望和孤单了。生活不仅不相信眼泪,还不相信梦想。没等到我捕捉到梦想的影子,父亲就猝不及防的永远离去了。那个夏天,我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事实。总觉得我一觉醒来,父亲推开门叫我起来吃饭,尔后,我们在夕阳下聊得很开心,晚风吹着他古铜色的肩头,父亲说,过几天忙开了,你带我去抚仙湖吧,我头也没回就快乐地应允了。临走时,父亲肩上担着从我肩头接过来的水桶,呵呵地笑,去吧,闺女,难得你多年在外还能像当年一样担水。
就是这样一个我怎么也没留意的相聚和离别,竟然是我和父亲最后的诀别。父亲走后的日子里,我常常翻出他用过的棋盘来,抚摸被他的手磨得光滑的棋子,想象他开心的样子;我再也不敢去楼上蛛网遍布的角落里触碰他曾经用过的书;厨房的墙壁上,他使用的锯子和修枝剪刀也蒙上了厚厚的尘埃,这些我们收拾他遗物时忘了的东西冷不丁的就撞进我的眼里,溅起的全是拾不起的伤。
一直以为我是父母的骄傲,所以我也就很骄傲地漂泊在外,心安理得地报喜不报忧。陌生又自在的异乡啊,接纳了我逃窜来的我,安排了一个爱我的人,搭建了一个没有房子的家。我又以为,我的心我的所有都已经停泊。
只是,在自己的家里,我怎么也找不到当年家里的那种感觉。尽管我努力的像当年那样去经营它。慢慢爬上我心头的是浓浓的思乡愁,和深深的愧疚。每到夕阳西下的时候,我在这个很休闲和宁静的城市,自以为过着平淡而清香的生活,当我看到马路上一字排开的修房补漏车队,拉着他们营生的工具和炊具,在马路上慢腾腾地做晚餐,车里的音乐那样动听和悠然,我顿时惭愧之极。纵使只能这样风餐露宿,他们依旧修补着别人的房屋,快乐着自己的天伦之乐。
逃窜让我远离很多之前不敢不愿去面对的问题和尴尬,可是也让我在遥远的异乡依旧没法夜夜眺望家的方向。父亲走了,母亲老了,儿女们都跑远了,守着夫离子散的破碎和伤感,母亲依旧撑着那个她觉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什么时候都不能离弃的家,不是她一个人的家,却由她一个人风里雨里夜里孤寂里苦守。于是,我也早早地告别了那种高枕无忧的睡眠,开始像母亲当年那样,失眠。
我一直以为,家就是我推开门,你在里面。可惜,远远不是这个样子。我也没有去诠释家的资格和勇气了。在这个说不上感觉的家里,继续着每一天的生活,每过一天,我的心就被勒得更小一点,更紧一些。我不快乐吗?不肯定。我快乐吗?我也不肯定。我唯一能肯定的就是有种东西我注定逃不掉,总有要去面对的一天。
这一天,终究在我不设防的时候来临了。从未有过的失落和挫败,从未有过的疼痛和悲哀,七年前本该承受的现在终究还是要一起来承受,我还想逃吗?
不想了,更不需要。有些破碎,原本可以不碎,有些等待,其实可以不用等待。可是就因为一念之差,一次错就一路错,终究树欲静而风不止了。
子欲养而亲不待,我已经失去了一次回报父亲的机会,风雨飘摇的家中,孤零零的母亲还有多少日子能让我等待?
回家,我要回家,风雨要来了,我是母亲头顶的荷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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