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布谷鸟鸣叫时

又到布谷鸟鸣叫时

色认散文2026-02-26 15:45:17
久居都市,不能鲜明地感受到时令的变化。清晨,窗外声声“割谷”“割谷”传入耳畔,我知道这是布谷鸟在鸣叫。家乡的布谷鸟,叫声宛转悠扬,常在空荡的山谷上空飘荡。“阿公阿婆,割麦插禾”,布谷鸟在催农事啦。儿时
久居都市,不能鲜明地感受到时令的变化。清晨,窗外声声“割谷”“割谷”传入耳畔,我知道这是布谷鸟在鸣叫。家乡的布谷鸟,叫声宛转悠扬,常在空荡的山谷上空飘荡。“阿公阿婆,割麦插禾”,布谷鸟在催农事啦。儿时的我,在这个时节,不仅帮助父母割麦插禾,更忙着采摘覆盆子、箬竹叶、草药。现在想来,那时的我采出了野趣,也采出了童年的欢乐。

(一)
一日,年轻的娘割麦回来,带回来一根根荆棘,荆棘上一串串小珠子攒成的红彤彤、亮晶晶的果子吸引了我的眼球。我很是好奇,问娘这果子能吃吗,娘说尝尝就知道了。我摘下一颗放进嘴里,哎呀,甜丝丝,爽滑滑的。人间怎么还有这样的美味?它生长在哪儿?叫什么名字?一连串的问题从脑中蹦出。娘说它叫茶泡,也叫甜泡,它们长在田埂上、山涧边。嘴馋的我,晚上放学后常去寻找,小半天,我便找到了很多红彤彤的果子。
上初中以后,学习了《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其中一句话这样写道“如果不怕刺,还可以摘到覆盆子,像小珊瑚珠攒成的小球,又酸又甜,色味都比桑葚要好得远。”,这时,我才知道这种果实学名叫覆盆子。可我采到的果实,跟鲁迅笔下的果实不一样啊,不酸,甜腻腻的而且爽滑。后来,我才知道那种野果,有两种,其中一种是小巧的呈心形的果子,色泽稍暗,味觉带点酸涩感;另一种较之大点的整个似球形的果子,色泽鲜艳娇嫩,熟透后只要轻轻一拈便脱落,捏在指间软软水水的,吃进嘴里清清甜甜的,真别有一番滋味。
记忆里,那一片葱绿,葱绿丛中点缀着的一粒粒鲜红的果子,令我总是心旌摇曳。那么挚朴的岁月里,丝丝沁凉,点点清甜,萦我心,润我腑,我的馋涎总在眼中那片婆娑的灌木丛中。
夏日的傍晚,我端着一个大大的瓷盆,来到山涧边放牛。记得那天我钻进一片荆棘林,那些荆棘叶片肥厚深绿,毛刺细密,藤蔓繁茂,叶片挤挤挨挨掩映其间,我探长着身子,伸长着胳膊,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在荆棘丛中摘取,毛刺扎得我胳臂火辣辣的疼痛,但是荆棘上一串串鲜嫩的野果太诱人了,我忘记疼痛,一会儿就采了一大盆。回到家,小伙伴们看见我高兴极了,他们睁个大眼晴,打量着我盆中的美食,我将红彤彤的果子分给了他们。看到他们幸福的笑靥,听到嘴里发出的咂咂声,我的内心涌出了快乐的泉源。
小小的我们,也将那份欢喜寄予在绿叶红果中。
那一片片点缀山坡的覆盆子啊,只是极为贫贱的野果子,一如我那清贫的岁月里,清贫的快乐,朴素地妆扮着我最初的生命里那段隆重又清浅的时光。
现在,正值盛夏,我又想起了那片青葱幽绿的覆盆子,正是它们的成熟季节。那一片摇曳的草丛中,该是点缀着一粒粒的鲜红,在一个婆娑的葱绿世界中,嫣然生色。晚风习习中,听那树林中小鸟啾啾,看那小牛撒欢,镀那夕阳万丈,轻轻踮起脚尖走向那片葱绿丛中,纤纤手指轻掐一粒粒红果,塞进嘴里,品那份甜津玉液;或是在清晨,披着新绿清柔,涉那荒坡丛灌,点点莹露湿袖,从清柔的幽绿中丛中拈那染露莹洁的红果,依旧会怀有一份朴实的清凉,清悦的窃喜。

(二)
麦儿黄,粽飘香,五月初五过端阳。要过端午节了,采粽叶包粽子了。对于那个贫穷的年代,过端午能吃上粽子的欢快不亚于过年吃上肉。尤其是孩子们,要过端午了,个个将喜悦写在小脸上。端午的前一周,街道上就开始卖粽叶了。市面上,卖的有两种粽叶,一种是从竹笋上剥下来的干枯的叶子,另一种是青青的箬竹叶。青青的竹叶,散发着清新的芳香,看着这样的竹叶,我的眼前马上浮现了娘包的圆锥形的亮晶晶的粽子,咬上一口,嘴里弥漫着竹叶的清香呢。对于我家,是没钱买竹叶的,只好自己采摘。爸爸和娘忙于农事,采摘竹叶的任务自然落在我的身上。我知道,乡邻们把箬竹就种在菜园周围,一则可以做篱笆,二则可以把菜园装点得更加美丽。
记忆里,红红的朝阳升起来了,一声鸡啼啄破了黎明,一霎时乡村沐浴着七彩云霞,鸟儿们在篱笆上唱起了情歌,歌声婉转,流淌着多情的音符。我从散发着谷物香醇的梦里醒来,绕着青青的篱笆看了又看,像读一首诗,像在欣赏一幅画,像听到一曲古典的乡情乡韵。每一片叶子都是清新的,每一个花朵都散发着清香;就连晶莹的露珠,一旦亲近上青青的篱笆,也会很久不舍得离去,自高处滑落,落在低处的叶面上,又跌落在篱笆下青青的草丛里。或许被几只早起的蚂蚁匆匆抢了去,分享着自然母亲赐予的芳醇。
我来到农家的竹篱笆前,一个馋丫头,伸出纤细的手指,开始采摘过青青的箬竹叶了。细细的竹节,翠绿的叶子,一个早晨我就采了一大把。记得那时,我可有成就感了,抱着竹叶,一路小跑回家,羊角辫一飞一飞的。当我蹦蹦跳跳地将把竹叶交给娘时,她的脸上露出笑容。我知道劳累的她从我这儿得到些许慰藉,我的心里犹如清泉拂过,馨香无比,水盈盈的眸子里开满了云霞般的花朵。
采回了竹叶,娘用开水浸泡消毒,就开始包粽子了。我到现在还记得娘包粽子的娴熟动作。
来到小城,每年端午节我都到超市买回了箬竹叶包的粽子,可无论怎样,都吃不出当年那种味道。离开家乡这么多年,我一直怀念娘用箬竹叶包裹的家粽的香甜。
多么想再回家乡,亲自采摘竹叶,和娘一起煮竹叶,包粽子,品尝当年的那种快乐啊!

(三)
小时候,我是个爱美的女孩儿。每到夏天,看到同龄的女孩穿着花衬衫,风姿绰约地在我面前窈窕而来,婀娜而去,我就羡慕极了。尤其看到女孩子扬起的裙花,爱美的女同学便迫不及待的穿上一条条漂亮的裙子,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炫耀自己的新裙子。百褶裙、过膝裙、迷你裙……一朵朵裙花儿,随着女孩子蹦跳的身影幸福的绽放着。可怜的我只能在旁边暗自伤感。
那时,我就想,什么时候也拥有那样的衣服呢。要过端午了,我多么想穿上美丽的新衣服,引来小伙伴的阵阵惊羡啊。
当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父母,他们都摇头叹息。因为家里确实没钱买新衣了。供我们姐弟上学,他们就非常不容易了。这时,我想到了,每天放学路过的药店,那里回收大量的草药。我何不挖草药呢,用卖草药的的钱也许能买上一件新衣服。想到这,我咬咬牙,决定自己挖草药。
初夏的阳光暖暖的,天空白云悠悠,和煦的轻风送来阵阵清凉。每天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