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

泉水

捍圉散文2026-10-11 23:25:28
本来想借着暑假去海南玩的,结果在老妈的游说下,决定到银川孟庄看姨妈。在银川下车后,转乘汽车,在颠簸的道路上行使大约1小时,停了下来。我跳下汽车,还以为很快能到姨妈家了呢。但老妈却笑呵呵的告诉我,再走十
本来想借着暑假去海南玩的,结果在老妈的游说下,决定到银川孟庄看姨妈。
在银川下车后,转乘汽车,在颠簸的道路上行使大约1小时,停了下来。我跳下汽车,还以为很快能到姨妈家了呢。但老妈却笑呵呵的告诉我,再走十五分钟咱就到你姨妈家了。
我跟着老妈一面走,一面向四处张望,然而进入我眼帘的“景色”。却让我的心一直向下沉。
脚下踩着的黄土地裂开了一条条深深的口子,像一个个眨着眼的鬼魅。道边多半是光秃秃的山岳,偶尔看到几棵绿树,也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将目光收回。想象着姨妈的样子,可在我的记忆里一点她的影子都没有,也难怪,我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她一两次。
老妈指着前面一位倚着木门的女人。说,那就是你姨妈。
姨妈看到我们,三步并做两步迎了过来。我这才看清楚她的样子。皮肤黝黑,脸颊消瘦,头发在后面挽了个髻。
说话间,我们进了院子,两只从窝里钻出来的鸭子,在院里走来走去“嘎嘎”的叫着。
姨妈把我们让进屋。冲着坐在炕沿边上的大男孩说:“还不快叫人。”他呐呐的说了声:“大姨”。老妈忙上前拉着他问长问短。原来他就是那个长着六根手指的表弟。
我在炕对面靠窗的椅子上坐下,椅子旁是一张桌子。我坐在椅子上觉得嗓子冒烟,渴的要命。于是说:“姨妈,我想喝杯水。”
姨妈应了声,便去厨房端进来一茶缸水递给我,然后便转身出去喂鸭子。
我看着茶缸里的水,脸沉了下来。这水竟是黄色的,上面还漂浮着碎树叶一类的东西,分明就是黄泥汤。我气愤的重重把茶缸搁在桌上,里面的水洒出来一些。
这时表弟腾的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看着洒到桌上的水。仍是呐呐的说:“姐。不是我们有清水不给你喝,我们这里常年都喝这种黄泥水。这水,还是我和我妈每天早上走两三里的山路抬回来的。”我愣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外面传来姨妈和邻居说话的声音:“他张大嫂,你打水回来了,借我一盆,我明天抬水回来就还你。”
我急忙跑到外面,看她借回来的水是什么样的。只见她把盆从稀疏的栅栏空隙递过去,邻居舀了大半盆水——黄泥水。
晚上我和老妈住西屋,姨妈抱着被子过来唠嗑。我可没心思听她们说话,只想着明天早上和姨妈一起去抬水。
天还没亮我跟姨妈就出门了,去两里地外的泉眼打水。真是难以想象,那种黄泥水竟是泉水。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好久,又翻过一个小山包。到打水的地方的时候,天已是大亮了。
已经有不少人在前面排队了,大多都牵着毛驴。毛驴的背上驮着两个大木桶。
原来泉眼就在前面的一个大土坑里,土坑的内侧有一个小孔,细细的水柱从小孔里流出来。
轮到我们时,姨妈下蹲着坑边,将桶放到泉眼下面。一桶水接了有二十分钟才接满。我和姨妈一起弯腰,吃力的把桶从坑里提了上来。
回来的路上跌跌撞撞的洒了不少水,晌午到家的时候只剩下大半桶水了。老妈将水桶接过去,倒进了厨房的缸里。
我用水瓢盛起泉水,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又苦又涩还带着沙粒。我看着缸里黄色的泉水,心里酸酸的。
几天后我和老妈返回了上海,但姨妈家的苦泉水,我却久久不能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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