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跑拾零

晨跑拾零

征客散文2026-02-06 12:11:30
断断续续的所谓晨跑,至今大约有两年了。在家乡是沿着长江边跑步,到这里则是沿着江安河慢跑。地域虽异,目的却相同:都是为了让身体的零件能够更耐磨损。只是,尽管跑步的线路还都是“江”或者“河”,然此水非彼水
断断续续的所谓晨跑,至今大约有两年了。在家乡是沿着长江边跑步,到这里则是沿着江安河慢跑。地域虽异,目的却相同:都是为了让身体的零件能够更耐磨损。只是,尽管跑步的线路还都是“江”或者“河”,然此水非彼水,此风景也非彼风景。于是,便有不少的眼见耳闻要让我流泻于笔端——

牵铃铛狗的女人

在夏天,牵铃铛狗的女人起得比我早。我是顺着江安河水的流向,跑至长安桥后步行返回,而她则是沿着河边绕圈子。要说,早上牵爱犬散步的不止她一个,但惟有她那只狗狗跑得更欢,佩戴的铃铛声音也特别清脆。于是,当远远地听到叮叮当当的铃声摇破清晨的清幽时,不消看,一定是她了。
女人比较高挑匀称,大约四十多岁吧,保养得还算不错。但不知是由于矜持还是条件较为优裕,晃眼一看觉得她似乎有些另类。俗话说,好马配好鞍。那么,条件优裕而又矜持的女人,是不是就应当牵名贵宠物狗呢?待考。然而,我对眼下满街跑的宠物狗品种毫无常识,哪些属于英国品种,哪些是法国品种,我一概不知。所以,当看见女人所牵的狗狗白底黑花,半耷拉着两只小耳朵,肥滚滚油光水滑的样子,只是觉得它的血统肯定有些特殊而已。女人所牵的狗狗显然是被宠坏了的,不说是宠到要星星就搭天梯,要月亮,就下井去捞。起码,要天天吃鸡肝是不会给它鸭肝的。因为,那只狗确实可算是“标致”。只见她一边由着爱犬的性子走走停停,一边还不时与爱犬说话。有时,她的狗狗很调皮,一会儿要沿着河堤的围墙走,一会儿又要走隔着绿化带的那条临江路。更有时,跑着跑着还要走几步“回头路”。这时,就听她嗔怪说“你还有点妖艳儿呐!”或者半骂半嗔地说“你到底要怎么走嘛!”女人尽管表面上显是在嗔怒,但仍然由着狗狗的性子,如影随形地跟在后面,远远看,倒很有点“月亮走我也走”的意味。
有时,也看见女人与其他遛狗人相互问询交谈,但大多是交流他们的养狗经。有时也看见她将狗狗抱在绿化带边的石凳上,细心地给爱犬梳理毛发。当然,也有只是人家啧啧地赞叹她的狗养得精心的时候。这时,她矜持的脸上总要不自觉地露出几分满足感来……
从我在江安河边晨跑起,几乎天天与牵铃铛狗的女人碰面,可是我们从来没有过像路友那样的点点头,或者用眼神打个招呼什么的。不但没有,甚至当相互擦肩的那一刹那。我一般是装着盯眼看她的狗狗。她要么将脸掉到一边,要么平视前方,目中无人般便走了过去。
某一天早晨,我第一次看见牵铃铛狗的女人没有由着狗狗的性子要走便走,而是一再将牵狗的带子紧紧挽住,并停下来与一个晨练的女人交谈。那女人笑话她没必要每天起那么早起来遛狗,仿佛还说了些诸如“你不像我”之类的话。就此,牵铃铛狗女人的“作息”时间似乎便有了些改动。特别是进入初冬以来,我晨跑的时间也往后一拖再拖。特别是最近连续两次寒潮的袭击,大多数晨练的人起得也越来越迟,碰见牵铃铛狗女人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要说,原本我在晨跑时是比较喜欢清静的,沿江安河跑,原本就是图空气清新人烟稀少。然而,当听惯那清脆跳跃的铃铛声后,继而便消失,便总觉得清幽中似乎缺失了一道风景似的,暗暗有些遗憾。

拉小提琴衣衫褴褛的老者

晨跑中第一次看见那个衣衫褴褛的老者坐在一辆破人力三轮前拉小提琴,着实让我感到讶异,而一步步跑近,马上又感到酸酸的有些涩。老者大约有近八十岁高龄,坐在一张陈旧的折叠椅上,面前中规中矩地竖着一个锈迹斑驳的乐谱架,而那辆人力三轮车上所载之物,仿佛竟是他的全部家当。上面有一张发旧的折叠桌和一些像是铺盖一类的物件——当然,还包括他正坐着拉琴的折叠椅。老者瘦小而干瘪,有些满面尘灰烟火色,但从他沉浸并陶醉在拉琴中的情状看,却显出几分悠闲自得状。不过,在我的心目中,演奏小提琴的大多是衣食无忧、有修养、风度翩翩的俊男靓女。而眼前那来自西方的乐器竟然与一张如风干的橘皮一样的老人头不伦不类地依偎在一起,就感觉有些滑稽与凄凉。再细听一下,老者手中的琴并未曾汩汩流淌着优美的旋律,而只是依依呀呀如轻微的呻吟一般发出断断续续的单调音节……可是,当我跑过老者身边下意识地瞥一下乐谱,竟发现是我辈读不懂的五线谱!立刻,一种敬畏的心情不禁悄然而升。我蓦然联想到从国外影视中看到的街头拉小提琴卖艺的艺人,他们不也显得穷困潦倒么?可眼前的老者并非卖艺者啊。哪里有卖艺者只正经八百像初学者一样拉练习曲的!要不,眼前的老者可能就是一种自我消遣。或者说,他根本没管风烛残年这一说,只要活着,就应当学而不止。俗话不是说,学到老活到老,还有三分学不到吗。蓦然间,我想到清人彭端淑在《为学一首示子侄》中说的那个蜀之鄙的贫僧,仅恃一瓶一钵,一年时间,完成了去南海云游的艰难历程,令多年曾想买舟游南海的富僧惊讶而有惭色。因此,彭端淑在开篇就自问自答曰:天下事有难易乎?为之,则难者亦易矣;不为,则易者亦难矣。
只是,当天下“难易”之事摆在我面前时,我却常常是择易而为。因为我是一个与富僧有同样惰性的庸人,曾有过所谓的理想,却常常将其放在“蓝图”中。当流年如水般逝去后,竟是连“蓝图”也消失。而眼前的老者,他拉出的琴声尽管断断续续依依呀呀不成调,但是竟是那样的专心致志,怎么不使我立马也面有惭色呢!
可能是因为老者对我具有一定的振动吧,于是,当我晨跑路过,总要用眼睛搜寻一下老者的身影。但见在天气暖和的情况下,他几乎每天清晨都在临江路沙湾茶园旁边一点的地方小憩。只是,每次不一定都正碰见他在拉琴。有时是看见他静静坐在人力三轮车边,手里拎着一小塑料袋小笼包子慢慢的咀嚼着,而三轮车上的一张凳子样的物件上还端放着一杯豆浆。显然,老者是在尽情地享受着简单生活的甜蜜……有一次,是看见老者正慢悠悠地骑着他那辆三轮车迎面过来,一个晨练的老头恭敬地向他打招呼,并嘘寒问暖。而老者只是面带应付的微笑点点头,心不在焉地继续骑着他的车走路。还有一次,竟然看见一个拉二胡的老头端坐在绿化带旁的石条凳上,像学生一样边拉二胡边向老者请教。老者一边享用着简单早餐,一边以不容商量的语气寻问“学生”:我叫你给我买的小提琴弦什么时候才能给拿来?学生停下拉琴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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