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人,那丝巾

那年,那人,那丝巾

后起之秀散文2026-02-13 09:16:54
如果离开是爱的搁浅,那么曾经拥有的一切,温暖了孤单,温暖了流年,给了最初的破碎一些安慰,一些回忆。--题记时光如一条清澈的小河一样,缓缓的流淌在记忆中那片潮湿的地带,而在岸边打鱼的船,早已不知去向,只
如果离开是爱的搁浅,那么曾经拥有的一切,温暖了孤单,温暖了流年,给了最初的破碎一些安慰,一些回忆。--题记
时光如一条清澈的小河一样,缓缓的流淌在记忆中那片潮湿的地带,而在岸边打鱼的船,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条丝巾飘荡在上空,孤单的遥望着远方。
曾几何时,时光打磨的渔船铺满了夕阳的余晖;曾几何时,向着小木屋驶进的小船,满载着幸福而归;曾几何时,船夫吆喝着的调子,带着久违的亲切。寥寥数载,打纤的人走了,泊在那里的船,却不知该去的方向。
曾经以为“物是人非”只是一个词,而现在呢,我铺开一张感情的纸,手写着物是人非,用一只系着黄丝巾的笔写下一段陌世流年。
江浙水域的某一隅,隐藏着一个很有历史的小镇,镇上没有太多的人家,不太拥挤,有几分空荡。我用尽十几载的风雨追寻着一个秘密,碾碎了时光的棱角。最后,只得与一丝巾为伴,用尽余下的灿烂光年,想念一个人。
我有一个疼我宠我的爷爷,他以打鱼为生。一个老人,一小船,堆积着我的记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很懂事,承担着本不属于我这个年纪的一切,过早的经受着属于人生本该经历的一切。
小镇很小,但很温暖。没有血缘的联系,却亲似一家人。木有世间的那层冷漠。但在那年,我心中有一座冰山,所以我一直怀疑我是一个手脚冰凉的孩子。夏天,都还要爷爷给我暖手的孩子,一直依赖着他。
2010年的9月1日,阳光很暖。我站在靠小屋很近的地方,看着爷爷用青筋暴起的手修葺着他那已上了年纪的伴。泊在水面,静静的。积藏在心底里的秘密,我想弄清楚,不想让它继续搅扰着我的年轻。
我一边帮他修补船,一边开口问他:“为什么我们家只有我们俩,我的爸爸妈妈呢?”我明显感觉到,爷爷愣了一下,因为这个问题,真的很伤,总是避之不谈。但是因为受折磨很久了,我还是想知道究竟。只是没想到是如此的忧伤,最后的印证。
那年,你很小,你爸妈经常出海,为生计四处奔波。有一年秋季,那段时期,天气本来就不好,可是你爸坚持要出海,说是要我们家过的好一点,就必须好好努力。你妈不放心,就跟着一起出去了。他们出海不久,就狂风暴雨,整整两天,之后找了他们好久,等了好久,他们还是没有回来。从那之后,我们家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听完之后,我静静的望着江面发呆,从未记忆的至亲,为了我的幸福,永久的留在了那里。我却如此的无能为力。打转在眼角的泪,被风吹散在了江面,消了踪迹。对于爷爷的故事,我却从未质疑过,因为镇上的每一个人都这样说。
日子就这样在指尖间悄悄溜走,我们继续着单纯的幸福。
不知过了多久,爷爷从他那珍藏的木匣中,拿出一条黄丝巾,上面有一朵鲜艳的九月菊,在阳光下,那么耀眼,刺痛了我的神经。
“爷爷,好精致的丝巾啊,好漂亮。”
“是啊,挺漂亮的,这是你妈留给你的唯一物品,你要好好保管。他颤抖着给我系在了脖子上,并打了一个很漂亮的蝴蝶结。”清风飘荡着,滑过我的脸庞,丝巾飘荡着。爷爷上下打量着,喃喃自语着:这样就好了,把你拴在我的身边了,就不害怕有一天你飞走了。
“爷爷,为什么会害怕我飞走呢?”
“孩子,因为你是降落在凡间的天使,哪天伤心了,就会飞回去。所以呢,趁爷爷还有力气,就把你留在身边,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爷爷。我还要好好留在你身边,以后换我来照顾您吧。”
爷爷笑了。
时间就这样从指间滑过,来不及抓住流年,除了快乐和天真,甚至都来不及想以后会有怎样的未来。
来年潮水时涨时落的日子,爷爷出海,伴着他的老伴,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声嘶力竭的哭喊,无济于事。没了他,我开始一个人走过一季又一季。
王大婶说,孩子,别难过了。其实从始至终,你都是一个人的。你是一个被遗弃的婴儿,被弃置于你爷爷的小船中,他收养了你。也就是他,用尽一生仅剩的残年,给我希望,给我温暖。当她告诉我一切时,我开始用尽大把大把的时间回忆着我们的那些幸福。当他用爱把我的心填满时,容不得人世间的冷漠触碰,终于在一个夏日的午后,撕开层层伪装,把它放在裸露的人间,经受它早该经历的一切,这是怎样的一种历练啊。是爷爷曾经一家一家的苦苦哀求,不要告诉我真相,所以这个秘密被隐藏了近二十年。
原来,手脚冰凉的孩子,是没人疼爱的。失去了那个疼爱她的人之后,就只能一个人流浪。
王大婶还说,孩子,既然你爷爷已经走了,就去寻找你的亲生父母吧。那样,你就不会一个人了。我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又何必再去寻找?遗弃,有不得已的借口,我又何必去寻找一个伤害自己的理由?
之后,我辗转于城市间,掠过很多面孔,却始终再也找不到那么一个人,用尽最后定的时光给我温暖。
好多次,我拿出那条黄丝巾,菊花般的灿烂,迷离了我的双眼,安静的彳亍在人生的途中,静静地想念,那么一个人。
今年七月份,我回到那个熟悉的小镇,一切如旧,只是少了那个熟悉的人,欲哭无泪。
知道有您守望过我的年华,也有您编织过的记忆,再度回到记忆深处的港湾时,我的心,很满;但离去的日子,却很空。
爷爷,去了远方的您,还好吗?我会好好的,等找到翅膀,我就回去陪您,我们要相依相偎,到永远。少了您疼爱的孩子,没了快乐,只能敷衍着自己。
一个人,一条丝巾,一生心疼。
要有多坚强,才敢带着它浪迹天涯。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