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燕谁家啄春泥

新燕谁家啄春泥

平头百姓散文2026-02-04 13:16:18
春,又到了,山红已遍野,林叶还在滴翠。春雨濛濛下,下开了含苞的花,下出了深埋的芽。万物和人都是喜欢春雨的,雨是是希望是期盼,听,人们总在吟唱“春雨贵如油”我坐在家中看着屋外的雨,这时看到近树的电线上有
春,又到了,山红已遍野,林叶还在滴翠。
春雨濛濛下,下开了含苞的花,下出了深埋的芽。万物和人都是喜欢春雨的,雨是是希望是期盼,听,人们总在吟唱“春雨贵如油”
我坐在家中看着屋外的雨,这时看到近树的电线上有几只鸟三三两两的挨在一起,定下神来看才知那是燕子。它们耷拉着头一动也不动,光洁的雨珠顺着它们的头、双翼或尾巴流下。狼狈不堪。
我奇怪了燕子不是有窠吗,它们的窠臼还是在人们温暖的家中,这种天气它们为何在外风吹雨打而不在窠中安享天伦?这把这一不解告诉妈妈,妈笑着说:“傻孩子,现在谁还让燕子在自己家中做窝。”
“为什么?”我不再次问。
“现在谁家的房子不是装修的亮堂堂的,不像过去是土坯,燕子在家会有很多垃圾和不便。”妈妈说。
妈妈的话便我很诧异,是啊,哪还有土坯房?现在农村不是红砖绿瓦就是高楼平顶。室内更不用说安了吊顶刷了房瓷,家具也是成套的勤劳的女人每天都要擦好几遍灰尘都很难见。谁还能接纳燕子,还能接纳这会在家里制造垃圾和异部的燕子?
看着雨水眼睛也渐渐的模糊了,我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那个扎着冲天辫背着小书包的小女孩。很多时候我都是没有玩伴的,因有我家没有燕子窝。
在农村有句俗语是“鸟往旺处飞”,如果说谁家有燕子窝那么这家一定会走好运,这家的人也都是福星人们都喜欢和他们在一起。因此在我们这些小孩中“权力”也按自己家中燕子窝的多少而分配,记得那时有小人家居然的四个燕子窝自然他成了我们的领导,每次去哪里玩做什么游戏都由它决定走到哪里都有一群小伙伴们簇拥着好不威风。可不知道为什么燕子就是不在我家做窝,那时做梦都盼着燕子在我家做窝。有次我梦在我家突然有了五个燕子窝成了孩子王,再也不用去听今和“服待”那些人,旱上起来我连衣服都没有穿便把房屋看了个遍也没见一个燕子窝,便放声大哭。
每次去别人家总喜欢先瞅瞅他家中有几个燕子窝,看着燕子排下的粪便粘在墙上我觉得那是琼瑶美玉,听着小燕喳喳的叫声我觉得那是天簌之声,他家的小孩站在燕窝房咯咯的笑着那是一种无尚的幸福。我就问家有四个燕窝的小伙伴:“为什么燕子老(总)在你家做窝?”
他得意的说;“我家有旺气,燕子瞧见了就做了窝吧。”
“那燕子在你家做了窝,你有没有管(照顾)它?”我又讨好的问。
“当然管。每天我们在家就开着门,不在家就开窗子,睡觉时也要开着窗这点最重要方便燕子做窝和它捉来虫子给小燕吃,有时大燕子几天不回家我爸还要搬来梯子看小燕有没有事情经常撒一些饭在燕窝里这样防止小燕饿坏。告诉你,我有时也偷偷的搬梯子着燕窝里面经常看见燕子蛋和小燕子。”他一边说一边笑还不时的添加手势骄傲洋溢在每句话每个动作中。
那时我们经常爬树掏鸟蛋,少的话自己拿着玩多的话就在家中多加一道菜(那时家村是很贫困的逢年过节会有好吃的平时很少吃肉和蛋),不管我们怎样调皮都不会去偷燕子的蛋。有一天有位小哥哥掏了好大一窝鸟蛋他顺手把鸟窝也拿了下来,那个鸟窝很结实也很精致,里面还铺着一层很细的绒草很柔软。我便央求他把鸟窝送给我,他很爽快的答应了。我高兴极了眼泪都流下来了,双手捧着鸟窝慢慢的走到家生怕我手中的宝贝有一点损伤,因为我要把它便成燕子窝。
回到家,我把鸟窝轻轻的放在了床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梯子搬进了屋里,然后再小心翼翼的把鸟窝拿起准备把它放在房梁上时,一个声音传来:
“小祖宗啊,你在干什么呀,千万别动。”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爬的很高了,妈妈回家看见我这样生怕我出了什么事情,她还是轻轻的喊出来。“我在放鸟窝,家里有了鸟窝燕子就会到我们家来了。”我一边放一边高兴的说。放完了鸟窝我就很快的爬下梯子,等着燕子的到来。这时妈妈看着我说:“孩子,这样燕子是不会来了,燕子的窝是用泥巴和它自己唾液做成的而不是草。燕子也认家,它们今年在这家做了窝明天还会返回到这家,直到它的窝被主人家毁坏要不然它们只要活着就会在自己做的窝中。知道吗燕子是一种有灵性的鸟。”说完妈妈爬上梯子把那个鸟窝拿下来。
就这样我再也没有放鸟窝在家中,燕子也从来没有在我家做窝。也就这样我渡过了童年时代与少年时代。
昨日的事情依然记忆犹新,看看眼前又恍如隔世。燕子旱来到这里多时,那柳叶儿已被它的小尾巴裁的细细小巧。调皮的小孩摘下柳叶吹出清脆的音符,老人们听了脸上都笑开了花露出了那光洁的牙板。唯有燕子没有笑,因为在这个本属于它们的季节里它们没有去处。想起小时读白居易《钱塘湖春行》中的“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惊奇的发现妈妈竟说出了与白居易相同的话“燕子是认家的,燕子是有灵性的鸟”只是白居易把这些朴素的话写成了诗。听,那白居易还在那问;“这是谁家的燕子?”
燕子赖以生存的窠臼旱已不知去向,现代农民更相信科学知道勤劳才会致富才有旺气,现代的小孩在家中也许都没有见过燕子窝。燕子只有在风雨中与自己的同伴相互依傍来取暖。燕子的下一家在什么地方?它们会迫于生存会改变几千年的生活习性同群鸟一样把窠建在室外,我们谁也不知道。
如果白居易生活在今天,他的这句诗会这样写;
“新燕谁家啄春泥?”(今年来的燕子啊,你应当衔泥在哪家做窠?)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