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思”王三
二十年前,我调到了离老家二十华里的另外一个乡镇工作。记得刚报到没几天的那天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通信员给我领来了一位客人。呀!来人是我已经有五年未谋过面的战友王三!异乡逢知己,他乡遇战友,我是何等的兴奋
二十年前,我调到了离老家二十华里的另外一个乡镇工作。记得刚报到没几天的那天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通信员给我领来了一位客人。呀!来人是我已经有五年未谋过面的战友王三!异乡逢知己,他乡遇战友,我是何等的兴奋。战友相逄免不了海阔天空大吹大擂一番。可是王三他显得很焦急,他急促地对我说“老战友,我现在在外面做点小生意。今天到你们供销社想找主任弄点便宜的化肥,我来得急,身上没带钱想请老战友帮忙弄两条云烟送给供销社主任的”。我说:“小事一桩,没问题”。他一路小跑跟着我来到一家代销店,我掏钱买下了他指定的二条香烟,并且用报纸包好放到他的自行车上的布袋里。我心里一阵轻松,因为帮战友办了一件实事了吗。他临走时十分感激地再三说,他用不了一周的时间就来提化肥,并保证把烟钱带来还我。时间很快过去了一个多月,王三也没来提化肥更没把烟钱带给我。当然,两条烟的“小意思”战友之间还好意思放在心上?二个月后的一天我回老家镇上,我正在和一位老同学答话。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哎呀!是什么风把你老战友吹回来的呀?!”我扭头一看正是王三。王三热情奔放地一下子把我抱住。我还没来得及发话,他又拉开了大嗓门:“老战友啊,上次那化肥生意也没做成,你那两条烟钱等我几天给你送去!”我恭谦地联声说:“没事,没事!”他到也十分地热情,拉我到他家玩。我呢,难得回老家,重要的是要回家看看老爸老妈,怎能跟他回去?我歉意万分地向他致谢,他见挽留不住也就作罢了。
王三见留不住我只得说有事要忙,走了。他一走,我那老同学一把把我揪到街边上神情凝重地对我说:“老兄啊,你怎么和他搭上界了?王三是个骗子!”我惊讶地说:“你别乱说,他可是我的战友!”老同学见我不能接受,便象数家珍一样告诉我王三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听后,我又好气又好笑更感到万分的无奈。
王三和我们农村兵不一样,因为他是城镇居民户口一退伍他就有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进了国营制药厂当了工人。他每天八小时上班,下班后打扮得象个新郎官,哪象我们农村里的人一身泥一身灰的。据说,他后来嫌上班不自由,累得很,便和社会上几个要好地外出“离岗创业”闯天下了。经过一段时间,他们果真活得很潇洒也很滋润。每个人都新添了摩托和手表,不少人都眼红得很。后来有好事者专门跟踪和研究他们几个发迹的窍门,大家才如梦初醒。原来,我这个王三战友一帮人在外以做生意打掩护,专门“拜访”亲朋好友,同学战友。他们每人每天只找一个自己认为能借到钱物的人。方法上是做生意做到朋友或熟人地盘上了,突然有特殊情况需要借一点点钱。他们要借的也不多,一般不超过二百元。他们知道就这点小忙谁都帮得上,谁也不如意思拒绝。事后谁也不好意思为了那点“小意思”去追他们的债,和他们翻个脸。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他们每月的人均收入都在四千元左右。而这么高的收入都是由一家一户的百儿八十元的“小意思”加起来的。听说,由于他们有了钱后比较张扬,人们也都晓得了他们的那个“买卖”。从此,熟人朋友再也不理他们了。我呢?当然也和王三“拜访”过的人一样没追究过二条香烟钱的事了。
听后来有人说,王三到另外一个地方“拜访”一位战友,想借二百元应下子急。当时,那战友不在家里,只有战友的父亲在家。王三左套亲乎又说好,战友的父亲过不了面子只如把刚卖猪的二百元钱借给了他。后来,这位战友的父亲要抓小猪仔,找到王三要钱。王三哩,就忘了战友情谊了,说什么也还不出。这事一直闹到乡里的派出所。在派出所王三说了句让人伤心的话:“这些人怎这么小气,就那点小意思还好意思来讨,真他妈的不是东西!”派出所对王三进行了严厉的教育,本来定他行骗什么的,要送他吃官司的,后来他家多方面活动这事也就作罢了。不过,王三也因此丢了工作,更伤了一帮亲朋好友的感情。
也许由于王三以前一善于玩弄“小意思”的游戏,以后大家就送了王三一个大号:“小意思王三”。我至今一旦听到这个雅号还都十分的汗颜,因为王三是我们的战友啊!也是我们千千万万个退伍兵中的一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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