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的一滴泪

佛的一滴泪

严阴小说2026-12-09 07:42:19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唐?神秀《神秀偈》西天大雷音寺如来京坐在莲花宝座上,望着坐下众弟子,眼光最后停在我身上。我跪坐在这光明的大殿上,和诸位菩萨、罗汉一样,抬头仰望那高高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唐?神秀《神秀偈》
西天大雷音寺
如来京坐在莲花宝座上,望着坐下众弟子,眼光最后停在我身上。我跪坐在这光明的大殿上,和诸位菩萨、罗汉一样,抬头仰望那高高在上的他——如来佛祖。
见他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低下头,不愿让他看到眼中的情感。那爱与恨的光,我又陷入回忆中,回忆那痛与快乐并存的时光。
我是一棵菩提树,在他成佛前成妖千年的菩提树,看尽了人世的繁华与丑陋,任何事物不曾让我的目光为之停留,除了他。那时的他已出家,一身的修为比我看到过的修真者都要高出许多,更可贵的是一颗无暇的心。有时,我会问自己,为何为他停住脚步?看着那轻洒的月光,我想大概是那颗心吧,纯洁如水晶却透着月光般的忧伤。
五百年前,静天山
他静坐在我本体的下的绿荫处,不吃不喝。到了第七天,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化成人形来到他面前。他没有睁开眼,却轻声说了句我五百年不曾忘记的话“你寂寞吧!”我寂寞,呵呵……一个臭和尚竟敢问我寂寞吗。他比我好到哪里去吗?真是不知死活!我抬起手,准备教训这出口不逊的和尚,可最终没有下手。不是谁阻止了我,而是我的心失落在那一潭碧渊中。是啊,他睁开了双眼。一双如碧潭深渊更如星耀的眸子,更为那本就俊朗的面孔增添了一份圣洁与神秘。我心已失,又如何下手。我放下了已结成法印的双手,静静的坐在他身边。
我陪着他,听他讲佛理,说世理。我安静的听着,心却在滴血。我是妖,他是人;我是女子,他一顿入空门。我很上苍,为何让我们相遇,又为何让我爱上他?天啊!
他知道我是妖,是他身后那棵千年菩提树,他说我是心地善良的好妖,没有业孽,可见没做过坏事。他为我取名:颜姬。我喜欢这个名字,因为是他所起。但听他说我是好妖时,我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没做过坏事的妖就是好妖,那为何人类如此惧怕我们。我没有辩解什么,既然他这么认为,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在本体陪了他三个月,没见过他喝过什么,更别说吃的。他笑着告诉我这叫做清修。我不能脱离本体太久,三个月已是极限,我回到本体,他依然坐在那,突然,我想让他看看我的舞,风舞树姿,万千变化,一阵微风吹来,我开始动了,枝干、叶子在风的轻拂下变换这人世的种种,演绎着心中的爱恨情仇。
一阵华光过后,我知道他以悟通,以成佛,已经割舍下了尘世的杂念。不知我是否也使他割舍的其中。我从本体下来,化身成人,因刚才的舞耗费了大半经历和五百年的修为,脸色不似先前的红润,添了一分苍白。他起身,那不怒而威的气势,举手投足间的风采,身上那刺眼的金光,呵!他真得已成佛。我后退了两步,靠在本体上。他向我微弯下了腰,却没说什么。我口中说着“小妖怎敢受神佛如此大礼”心却疼得如撕裂般。颜姬啊颜姬,你早该知道的,五百年的修为换他醒悟,不让他受世间污秽之染,是你甘愿的呀。只当报他赐名之恩,现在你又奢求什么?
他转身,我亦转身,却在将入本体时听见他说道“我虽以成佛,却在世间欠你一段情,他日自会相报。”我猛然一回头,却看见他乘着七彩祥云飞向那西方乐土,留给我的只是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为什么,你以成佛,却给了我贪恋红尘的希望?
五百年,时光匆匆逝去,如白驹过隙。
静天山,妖气大盛的紫月宫
我,颜姬,一棵菩提树妖,五百年后已成妖界的统领,天下众妖的王,我坐在黄金打造的凤椅上,想着我手下十三将之一虎将风玄刚才的话“王,仙界的仙将以挡不住我们的攻势,现在向西天那帮和尚求救去了”,是吗?西天的和尚,达摩呀达摩,五百年一别,你可曾想到,再相见,我们却是敌对的双方,呵,可、颜姬你,你的心在期待什么呢?还不死心吗?你是妖,他是佛呀!
佛家的苦修菩萨罗汉果真厉害,看着身边的妖一个个减少,成百上千的消亡,我的心在已没有感觉,空洞洞的。我已满身血迹,有自己的,更多是佛僧仙将的,蓝色与红色的混合体,说不出的诡异,衬着我的容颜更加妖艳,当最后一个因为我挡住一击的妖风玄魂飞魄散时,他出现了,一身的月白僧衣,还是以前的他,却也不是。他以成佛,统领西天的如来佛祖,连玉帝也要给三分薄面的。
五百年了,终于又见面了,我仰天大笑,却喷出一腔蓝色的血液,在昏倒的瞬间,一个人影接住了我即将倒地的身子,不知是不是他?
西天大雷音寺
一声轻叹惊醒了陷入回忆的我,我抬头看他,苦笑一声,以成阶下之囚,还妄想什么?他让殿上的众弟子退下,寂静的佛殿上只留下我和他。他看着我,又轻叹一声说:“颜姬,我已成佛,本应心无杂念,但五百年前的恩情是我唯一放不下的。告诉我,颜姬,你可知错,愿意重新修成正果,我可以向玉帝求情,还你五百年前的恩情。”我站起身,柔弱的身子仿佛下一刻就会晕倒。我看着他,五百年了,这是我第二次真正的仔细看他,第一次还是五百年前。我轻笑、大笑、狂笑,“哈……恩情,什么恩情,你从不欠我什么,从始至终,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佛殿中陷入沉寂中,只有两个人,不,只有一妖一佛对望着,好久,好久……一阵脚步声,惊醒了我也唤醒了他。
来人是他座下的小沙弥“佛祖,玉帝座下二郎神君来说要把妖女颜姬送往斩妖台。”我轻笑,看了他一眼,走出佛殿,心已死,命留下来也不过是在这尘世中天一句行尸走肉罢了。他在身后叫住我,“颜姬,为何不听我的?”我没回答他,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向送我到斩妖台的二郎神君。
天庭南天门斩妖台
我冰冷的身子贴着更加冰冷的白玉石,却感不到害怕,五百年前他走后就早已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只听到“时辰已到,准备行刑。”一阵劲风,仙刃一逼向我的脖颈,“叮”的一声,没有疼痛,原来死就是这么回事啊,等等,我还会思考,这怎么可能。我睁开眼,入眼的却是他和众仙家,“如来,你在做什么?”玉帝充满怒气的声音在这斩妖台回响。他来到我面前,转身对玉帝说“玉帝,她本是我五百年前一时私心放过的菩提树妖,却不曾想造成如此大祸,就让我破戒亲手了结吧!”玉帝看了他好久,沉声道:“随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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