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鹜风影
一陷落了么?真的终于陷落了么?海岸边一处矗起的礁石上,年轻的男子手抚着心口慢慢把腰弯了下去。“傅罹,不要想了,过去了,过去了啊,你的病勾起了可不是好事。”年轻男子的旁边,一个青衣的女子一只手轻轻摩裟
一陷落了么?真的终于陷落了么?
海岸边一处矗起的礁石上,年轻的男子手抚着心口慢慢把腰弯了下去。
“傅罹,不要想了,过去了,过去了啊,你的病勾起了可不是好事。”年轻男子的旁边,一个青衣的女子一只手轻轻摩裟在他的背上,出语安慰道。
“鹇葑水居,鹇葑水居,陷落了,陷落了啊……”叫傅罹的男子从口里含糊不清地吐出这些字来。
仿佛被什么惊扰了似的,青衣女子的手蓦然离了傅罹,转过身来,目光注视在礁石靠岸的某处,而傅罹依然弯腰喃喃。
“数月不见,我的麝儿出落得更漂亮了。”一个白衣的男子蓦然现身在青衣女子注视的那处礁石上,灰色的眼睛带着某种沉迷的气息,嘴角上挑,眉眼带着色迷的笑,白色衣衫的右肩上刺着一对辉煌精致的火红色双飞比翼鸟。
弯腰的男子这刻里仿佛突然被惊扰了似的,腰蓦地直了起来,转过脸来,方才还是一种呓语状态的神情蓦然换成了坚毅冰冷,一双眼如寒霜般罩向蓦然出现的白衣男子。
“呵,”白衣男子也把目光从麝转到这个男子身上,轻讽道:“鹇葑水居不是你的师承之地么?连这你也献给极乐天了么?好无私的奉献啊。”
“古樾!”一侧的麝不禁出口斥道,虽然鹇葑水居一样是她的师承之地,古樾这句话把她也囊了进去,但此刻她的喷怒却全是为了这个晚她一年入门的师弟而发。
“传言傅罹对尊师华音有一种超越师徒间的情感,难不成还有一个麝儿你夹在中间不成。”古樾笑着望向麝,这句话和这个称呼在青衣女子的耳中如碾盘般碾过,她抬起一只手压在傅罹的肩上,神色忽然变得冰冷起来,向着古樾一字一字道:“你再不走,可不一定走得了了!”
“我自然走,留在这里看你们亲密不成,”淫意的谑笑间,古樾的身形一动已沓,空中传下袅袅的余音,“主已在前往鄢鹜峰的途中,你俩速速随后赶来。”
二
洛桑镇座落在鄢鹜峰的脚下,是前往鄢鹜峰必经的路途,黄昏时分,一个红衣女子牵着一匹红色的小马来到了这个小镇上。
虽然鄢鹜峰阗阆阁每月下来采买的女子经常让镇上的人惊艳,但这个红衣女子的出现还是引起了镇上不小的骚动,她似乎对这已是司空见惯,牵着马儿径直来到了小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庞儿酡”客栈前,伫足打量起店前的一幅对联来,虽是对联,黑木楹框中嵌的却是一句李太白的诗:
“胡姬貌如花,当垆笑春风。
笑春风,舞罗衣,君今不醉将安归。”
迎出来的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虽还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可身形体段眉眼情态中隐隐有了“当垆笑春风”这五个字的韵儿,她笑说着把红衣女子的马僵绳接过,牵到店后的马厩中,然后引着红衣女子上到二楼来。
小店收拾得很干净,不大,二楼共设了两张桌子,红衣女子选了靠窗的一处坐了,那个女孩子便口齿含笑地把店中的菜品报了上来,红衣女子选了三四样菜后,女孩子笑盈盈地应了,然后下楼去先沏了壶茶上来。
茶味儿倒新,红衣女子边看着窗外,边慢慢啜着,一时脚步儿声响,往楼梯望时,却是女孩儿另领着两个客人上来了。
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男的著灰,女的著青,正是海边礁石上的傅罹和麝,看到一张座上坐着的红衣女子,扫过一眼后,便在另一张桌上坐了。
“鳕风族的人,九幽可是不多了呢。”女孩子下去后,红衣女子忽然吐出了这样一句话,她的目光望着窗外,手中的茶杯还冒着袅袅的余气。
那句话落后,傅罹的身子忽然如弹簧般蹦起,脸上露出冰冷狠酷的表情来,而一侧的麝却是一副惊诧的表情——对于她这个师弟的出身,她可以说是一点不清楚呢,鳕风族这三个字灌在她耳在时,她仿佛被雷击了一下,对于这一族,九幽大地上任何修习秘术的人都不可能不闻不见,那是个怀着天才修术才能的家族,近乎家族中每个成员都能在秘术一途上达到“师”的层面,且在数百年的时光中更是出过数位“上师”级的人物,而其家族中的鳕之风影术,更可通过遗传,直接从父母传给子女,从而成为鳕风族特有的秘术,也正是因为忌惮这一族可怕的战斗力,在百年前释掾婆帝统治九幽的时代里,开始了对这一族的彻底清剿,那是鳕风族遭受灭顶之灾的百年,血雨腥风密布,直到现在的释无梵帝登位,对鳕风族的清剿才告一段落,而这时这一家族也已近凋零,幸存的族人每每在九幽隐姓埋名,鲟之风影术更是自后在九幽消踪匿迹,是以麝从来没有直接接触过这一族的族人,红衣女子突然的一番话让她震惊不已。
而先前如弹簧般蹦起的傅罹这时却已重新坐了下去,脸上恢复了那种不带声色的表情。
“呵,克制力不错啊,不过毕竟还是太年轻,冲动这毛病一触就犯。”红衣女子轻笑道。
楼梯上这时响起了脚步声,那个俏生的女孩子端着木盘将三四样菜色送了上来,加着一小壶酒,边说边笑着摆到了红衣女子的桌前,然后又笑着退了下去。
虽是平常的菜蔬,颜色却极好,红衣女子将旁座各怀心思的两人撩开,拿起筷子各样尝了,又倒了一杯酒,喝了,一付怡然自得的表情。
“这烧菜的手艺和这自酿酒,不错呢,这家庞儿酡客栈的老板不是一般人呢。”这句话说完时,红衣女子已起了身,往楼下走去,桌上的酒菜不过微动了动。
在经过傅罹旁边时,红衣女子忽然俯下身来凑到傅罹耳边,“极乐天的辜无郢听说秘术修为已进到‘上师’的境界了呢,不好对付呢。”俏皮说完后,女子身形一转,人已飘下了楼梯。
麝为那女子方才近着傅罹的动作一恼又为她的话一怔后,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傅罹手上已多了个深紫色的琥珀斑指,他正用手指摩娑着。
是极精致的斑指,望不见底如一汪深潭般的紫色里,封藏着一枚血红的彼岸花花苞。
彼岸花,九幽忘川特开的花,有花无叶,绚烂无比,忘川河非常人能渡,不想这女子竟有这样一玫斑指,而现在又轻易交到了傅罹手上。
傅罹似乎怔了,定目久久注视着那朵彼岸花。
“傅罹,你投靠极乐天,难道竟是——为了杀他?!”麝问他这句话时,傅罹还是怔怔。
三
鄢鹜峰峰顶终年覆雪,其间雾遮云绕,阗阆阁便置于一片琼玉冰林中。
傅罹和麝到时,对阗阆阁的攻击正式拉开序幕。
事实上,早在五年前,辜无郢便开始策划了对阗阆阁日后的征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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