婊子
天很黑,让原本就逼仄的弄堂更加阴暗,迎面刮来的寒风足已吞噬人体内所有的温度。他提了把明晃晃的藏刀,伫立在离家不远的某个废弃的阁楼里。阁楼里没有灯,和弄堂一样,漆黑一片。一种食物发霉,又或者是已经腐烂的
天很黑,让原本就逼仄的弄堂更加阴暗,迎面刮来的寒风足已吞噬人体内所有的温度。他提了把明晃晃的藏刀,伫立在离家不远的某个废弃的阁楼里。阁楼里没有灯,和弄堂一样,漆黑一片。一种食物发霉,又或者是已经腐烂的味道弥漫在浑浊的空气里。他摸索着掏出火机,点燃了烟盒里仅余的那只香烟。火苗串起的那一刹,终于看见他那铁青的面孔被香烟氤成的淡淡的光圈笼罩。点燃的烟被他抽了一半后使劲的掐灭,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想:“是时候了,不管怎样,老子今晚非得把她宰了,剁成几块,扔进北们的垃圾坑里。”他蹬蹬地朝着家里跑去,清晰的脚步声回荡在这漆黑阴暗的阁楼里,身后地上的烟头被风吹得又燃了起来。房间的门虚掩着,他掏出的钥匙根本没用上,手里的刀又被他不经意间握紧了一些。进了房间,穿过客厅,他径直到了卧室门口。房间里的昏黄的灯光透过门缝,并附带里面趴趴趴的撞击声和女人在特定环境下发出的猫一般暧昧的叫声,如闷雷一样充斥着他的耳神经,他的心在这一秒稍许的如针扎。
卧室的门被他一脚踹开了,房间里所有的声音也在他的闯入下嘎然而止,四只眼睛恐惧的望着他和他手里的刀。
举起的刀落下了,女人殷红的血溅了他一脸,热呼呼的……
本能的伸手摸去,却是一双柔软的温暖的手搁在自己的脸上,他陡然醒悟——是一场可怕的梦,额上细密的汗珠被她用手轻轻的拭去。
“拿开你的手!”他睁开眼睛看着刚刚'工作'回来的她冷冷的说。
“你怎么了,看你那一头的汗水,准是做噩梦了。”她轻轻的说,并点上了烟,放在他的唇边。
他没应声,看着眼前的她和刚刚的梦,心里冷笑一声:“婊子。”翻了个身,时钟规律的报告:“现在时刻,凌晨三点。”这也是她每天下班的标准时间。
她是他从网络上认识的,一次视频后,她便上了他的床,那段时间小说刚发表,她兜里正有几个碎银子,再加上前段时间忙着写小说。用他的话说:“他妈的,老子倒真像当兵三年的仔了。”当看到她还可以列入美女行列后,就迫不及待的扒了她的内裤,甚至连前奏都省略了。
不可否认,她的确很美,是一种叫人心疼的美,漆黑的眸子上那长长的犹如现今流行的嫁接的睫毛弯弯的往上翘着,白皙的皮肤让那些打着名贵的厚厚的粉底的女人都自叹不如,小而挺的鼻梁和那张小巧的嘴唇是天造地设的搭配。但是他不想了解她,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很自我的男人。可是他又不得不面对她的现状——她是一个从事性服务的女人。很多时候,他要她离开,甚至时常对她吼到:"你她妈的婊子。你滚,爬。滚得越远越好,爬得越快越好。"他承认说出这些语言时,他的心里也隐隐作痛,但是他真的无法接受她工作。然而就这些恶毒的语言也从未令她消失过一天。这样一耗就是两年。
她利索的脱下身上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几件衣裳。猫一样钻进他的被窝,手俏皮的握住了他的那里。
此时的他因为刚才的梦,对她更加厌烦到了极点,所以神经质般冷漠的跳下了床,把她那尴尬的眼神扔在了那句冰冷的言语里:“我睡够了,写东西去。”
“嘭!”随着一声清脆的关门声,10秒后书房的灯光透过门缝零星的撒了几点在卧室的漆黑里。她微闭上双眼,在灯光的反照下,有两滴亮晶晶的犹如钻石般的眼泪从眼眶滑落。
他翻看没写完的小说,但并未落笔,他的心太乱了,无法写下去。环顾了一下这个熟悉的书房,房间很乱,地上,书架上,桌上,全是书。他无法算计买这些书总共花去了多少钱,更不清楚看这些书用去了多少时间。无法否认,他是一个爱书如命的人,可就是不爱整理自己的藏书,他知道她曾俏俏的为他整理过,但经常不到两天又被弄回了原位。他讨厌她那双粘满了N个男人精液的手碰他的书,他认为那样会玷污了书的神圣。或许他的想法太过于偏激了,但就是改变不了。所以后来,大概也是为了不太伤她的自尊。他书房门上多了一张"闲人免进"的字条。打那以后,她就再也没进过书房半步但她会经常的问起他的小说究竟写的是什么。遇到他心情好的时候,会很平静的告诉她:“写的是死亡。”反之,他则会对她的问题置之不理。
她曾央求过他:“把我写进你的小说好吗?我真的很希望很多年以后都会有人记得我,并阅读我,不过,能写活着的我吗?”对她的这个要求他从不点头答应。他觉得他的笔不会下贱到去勾勒一个婊子。
他的心情依旧如涨潮的大海般汹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对自己说。然后一个被他放弃了很多次的决定又在脑子里明朗起来——明天一定得叫她滚!
整个晚上他的小说还是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那个梦一直萦绕在他的眼前。他承认现实里,自己的确讨厌她。可也不否认那些心痛的时刻,最后他只得把那个梦归咎于小脑不正常活动的产物,但那个梦更加坚决了他要她离开的决定。
次日中午,拖着浓浓的倦意,她轻轻的下了床,准备他们的午餐。因为整个晚上她都未曾合眼,所以她那美丽的眸子有点稍微的充血。他在书房里迷迷糊糊的眯了一觉后,听到厨房碗盏碰撞的声音,也拖着发麻的双腿走可出来。等到他洗蔌完毕,她也将午餐准备妥当。就好像昨晚那尴尬的一幕重不曾发生一样,她依旧笑吟吟的为他摆好了晚筷。
他们面对座着,都默默的咀嚼着口里的食物,沉默是他们日常生活中经常面对的场景,今天也不例外。
他反复的在脑子里思忖了很久,终于开口说道:“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搬出这里吧,我想结束了。”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如冰块一样,冷得刺骨。
她没吱声,轻轻的放下了碗筷,静静的看着他。睫毛被窗口透进的阳光染成了金色,并在鼻翅的另一侧投下了一个漂亮的弧形。
他见她并未搭理自己,火气腾的一下串了上来。“你他妈的听到没有?”并一边说一边跑进卧室,把她的东西像垃圾一样往外扔去。
她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是那种彻底的破碎。她的嘴唇微微启动,却仍然没有说出半个字来,这是他发脾气时,她常有的表情。
她默默的收拾起地上散乱的衣物,装进了来时那只黑色的皮箱。然后拿出手提包,开始每天必然进行的一件事——化妆。
他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有泛起了梦中那一瞬熟悉的痛楚,他逃也似的扎进了书房。也许是因为心里痛快,也许是因为心里压抑,而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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