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山传

瑶山传

土壤地带性小说2027-01-28 20:14:14
在荒唐的年月总会发生一些荒谬的故事。瑶山在湘西最边远的地带魏然而立,半山腰上有一座小寨子,寨子居住的都是瑶人(瑶族人的俗称),叫瑶寨。瑶山也就是因此而得名的。八零年代,对瑶寨来说曾经是一个妖魔鬼怪横行
在荒唐的年月总会发生一些荒谬的故事。
瑶山在湘西最边远的地带魏然而立,半山腰上有一座小寨子,寨子居住的都是瑶人(瑶族人的俗称),叫瑶寨。瑶山也就是因此而得名的。
八零年代,对瑶寨来说曾经是一个妖魔鬼怪横行的岁月。可悲的是,我就出生在那样荒唐的瑶寨,并成长在那样荒谬的岁月。
在那样的年代,在那样的瑶寨,像傻二哥和刘妮妮这样的人能上完初中读完高中也算得上是正儿八经的知识分子一类了,至于这一切我不知道应该为他们感到庆幸还是应该为他们感到不幸。
傻二哥的年龄整整比我大十岁。刚迈过八零年代的傻二哥在咱瑶寨里是一个自傲、清高,一事无成的人,但他也是咱寨读书最多最有文化的人之一。他鄙视瑶寨那条条框框、杂乱而繁多的族规;他仇视李半仙的捉神弄鬼;他孰视瑶寨人们的敬神拜鬼。
拿他爹黑叔的话说,傻二哥是读书给读傻的。黑叔是瑶寨方圆百里闻名遐尔的木匠,附近一带谁家有个修建新房新家或做个嫁俱咋的准少不了他。黑叔的木匠手艺是远近没得挑的,只要是出自黑叔之手的木器俱你想要啥样的他就能把它整出个啥样来,就是连雕龙刻凤一些精工细琢的活儿他也能刻画得栩栩如生,他雕画的手艺几乎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境界。黑叔在瑶寨做了三件东西是他人生中最得意的杰作,只要是见者无人不叹,简直就是无如伦比。一件是刘二狗村长家的三层木楼,在方圆百十里所有的木楼结构都是两层的,唯有刘二狗家的是三层的,而且层层做得宽敞明亮,魏然屹立,雄伟而壮观;第二件杰作是李半仙家的木楼,虽只是普通的两层结构,可单是那雕窗画檐,朱门龙柱,就算是苏州园林皇宫妃院里的古建筑也只不过如此罢了;他的第三件杰作当然是给老族长丁六打的楠杉寿木,气贯如虹,八条身高马大的年轻小伙也只是能勉强抬得起空棺,丁六差点恨不得自己早点躺进那寿木里清享西游去了,让瑶寨上下数十老头都看红了眼。黑叔也是因此名声噪起,威震百里。八零年头木匠手艺是最为吃行的活当,寨子里除了李半仙与村长刘二狗以外就属黑叔家最富有,当然也只有他们能把儿女供了初中再读高中。黑叔原以为独苗傻二哥会如他盘算的那样读它十几年书回来脑袋瓜子就更好使了,就更有把握子承父业,把他的木匠手艺发扬光大,结果证实他的愿望算是彻底的失算了。傻二哥从小就不是做木匠活的料,他也不喜欢做木匠活,黑叔用心良苦、叵心沥血的教傻二哥画墨、拉锯、刨板,可是千教万教却发现傻二哥脑袋瓜子做起木匠活来还不如手里头的木料坯子好使,就连最基本的画墨线,只要是傻二哥画出来的准是歪不啦叽的,锯出来的木头比狗啃过的骨头还要难看,刨出来的木板更像是大风中的稻浪一样起伏不平,这让黑叔彻底打消了让傻二哥把木匠手艺活发扬光大的念头。
在咱瑶寨的男人既不会下地耕田农作又不懂一名匠艺的男人,那简直就算不上是个男人,所以傻二哥在咱瑶寨人的眼中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一无是处之人。傻二哥整天几乎算得上足不出户,闭门不出,除了尽会涂写一些狗屁没用的东西外就连狗屁东西也不会了,这是黑叔对他的评价。一个冠勉堂皇的大男人如同大家闰秀一般一不上山二不下地,这在瑶寨是最没用也最被人耻笑最让人瞧不起的。傻二哥也早已听厌了黑叔那些唯有在黄土地里播种才能结豆得瓜,山村人只有靠山吃山才是唯一出路曾经说过千万遍的大道理,于是就干脆关门闭窗,对黑叔的话不闻不问。傻二哥口中虽不说,但在心底曾经有些瞧不起他老爹老妈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归脸朝黄土背朝天而得到的只是能基本维持生计的生活方式,可是黑叔和春花他们老两口子已经是很满足不过了。黑叔唯一不满足的就是生了傻二哥这样一个没有出息的儿子,当然黑叔认为自己人生最大的败笔就是不该让傻二哥读了十几年的书,祖辈相承相传的匠艺活当注定是要断送在自己手上,只恐怕是后继无人了。
傻二哥其实并不傻,只是瑶寨人们给他取了一个这样的别名而已。他特别喜爱美术素描与写诗什么的,他也很喜欢作写生画和灵感创作,可是他画的画很少有人能看懂。在我的印象中最深刻的一副画是在八二年全国大闹旱灾的时候作的,当然那样的焊灾对水源充足的瑶寨来说是没有任何影响的。那幅画取名为《望日》,画的内容是田地里的大片大片的庄稼被枯死而绝收,画中一个黑幽幽的农夫扭曲而变形,手中拿着一把镰刀站在干旱得庄稼枯绝、道道裂缝的土地上,天空挂着一轮无情似火的烈阳。但是年纪幼小的我并不懂什么叫画什么叫诗还有什么叫艺术,更无法理解其中的真正含义,但我却十分酷爱傻二哥那些虚虚缈缈的画。当然他的画是瑶人们极为不认同的东西,在那样人鬼势不两立的岁月,瑶寨的人们怎么会认同那种鬼不像鬼人不像人的东西。
曾记得一次我模拟描红了傻二哥的那副《望日》,这种学坏不学好“大逆不道”的行径我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饱受皮肉之苦,在我老爸老妈的封建而专制的统治下砌底扼杀了我的很多爱好与天资。我只能偷偷的与傻二哥做偶尔接触,比如说偶尔从傻二哥那儿拿一些乱七八糟的文稿和诗偷偷躲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翻翻,当然有了一些教训之后知道自己的身单力薄是无法同身高马大的大人们与之抗挣的,只能暗地里偶尔才敢,是绝对不能被老爸老妈知道的,不然我这条小命恐怕是难保了。
崇拜傻二哥那些乱七八糟所谓艺术的人在全咱们瑶寨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刘妮妮,刘二狗村长的宝贝女儿,另外一个当然就非我莫属了。我虽然喜欢傻二哥那些字字画画,但是我并不懂得怎么去欣赏与完全理解其中的含义,可刘妮妮就不同了,她可谓是痴迷至极。十七八岁的刘妮妮总是把十来岁的我当作小孩子看,让我心里总会产生一些极其朦胧的想法,这点也总让我美滋滋的,我尤其喜欢被刘妮妮把我抱在怀里一起研究那些字字画画的感觉。刘妮妮乃村长之千金宝贝,平时自然就少有下地干农活,皮肤白嫩得如孙四嫂家刚出盘的鲜豆腐,十七八岁的年龄宛如绽放盛开的花朵,瑶寨的小伙谁见谁都想啃上一口,可是刘妮妮瞧都懒得用正眼瞧他们一眼,唯对傻二哥情有独钟。刘妮妮真的很美,在瑶寨附近一带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所以我最乐意与她一起研究傻二哥的佳作,就算等待自己的是老爹老妈一顿惨烈的毒打我也意愿心甘。那时我最大的梦想和心愿就是长大以后能娶一个像刘妮妮一样漂亮好看的女孩子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