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舞蹈

最后的舞蹈

阻积小说2027-01-03 08:23:24
一路的青山,一路的唢呐。那些在欢喜里飘着的左家人,仿佛在挣扎。漫漫长路上,他们为主人迎娶宣昂最爱的美人窈娘。窈娘坐在轿子里,安然恬淡,红红的嫁衣的光漫过她粉白的脸,那种初嫁娘的娇羞想必更难让左大人自持
一路的青山,一路的唢呐。
那些在欢喜里飘着的左家人,仿佛在挣扎。漫漫长路上,他们为主人迎娶宣昂最爱的美人窈娘。
窈娘坐在轿子里,安然恬淡,红红的嫁衣的光漫过她粉白的脸,那种初嫁娘的娇羞想必更难让左大人自持。窈娘不胜感叹,没想到自己的婚嫁会这样的铺张,铺张到挤掉了新郎。宣昂这时应该知道了吧?和他缱绻三年的窈娘从此一别天涯。
京都的別苑。左大人悠闲的喝着茶,旁边的一个女子的手指轻轻的划过他的脸,这张脸上有着难以用柔情化解的刚毅。左大人笑了,看着阮晴,这个青楼女子眼里的落寞那样的动人。他突然大笑起来。他是这些女人的恩客,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以后还是。他的笑容跌宕在他的新郎衣上,阮晴有些手足无措,却被左大人一把揽入怀中,拥入了内室。
外面的客人喧嚣而至,根据他们的掌故,他们知道今天左大人要纳入的这个妾是江南的第一美女,琴棋书艺,样样冠绝。大家都想着要一睹芳容。
外面的小厮像屁股后面着了火一样,从人群中冲进了屋里,喊着:“左大人,左大人,”可不想竟和刚从内室出来的左传铭撞了个满怀,左传铭正系着衣襟的手松开,露出他的胸膛来。左传铭有些愠怒,可小厮的话让他心里也不觉一惊,“大人,大人,宣昂,宣昂到了府上,说是要带新夫人回去。”
左传铭安顿好客人,便直转回府。
富丽恢弘左府邸。宣昂一袭白衣,风尘不染中他的俊朗英气让左传铭不觉得赞叹。不愧为江中的饱学之士,风流儒雅如江河纵横,沉蓄内敛似山峦自寂。
“宣兄,近来可好?”左传铭手里的茶香四溢。
宣昂无心品茶,径直问道:“大人,我想带窈娘一起回通县。家中老母病重。”
“是吗?可这怎么好?窈娘不只训练着我的家姬,还训练着木王府的家姬。这个时候你让她回去,木王要降罪下来,恐怕你我谁都担待不起。”
宣昂的心一下像浸入了冰水,木王的暴烈蛮横荒唐天下有谁不知?宣昂悔不该将窈娘带到京城,让她在左传铭面前歌舞。更不该轻率的答应让窈娘为左传铭调教歌舞伎。窈娘现在在木府,他竟连一面也见不上。
屋里茶香弥漫,宣昂从未闻到过这么好的茶香,可他已悲伤不能自胜,在这暖香厅阁中晕倒了过去。
“来人。”
小厮们忙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宣昂,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几个陪同管家一同吧宣大人送回通县的老家,他的母亲病重。”左传铭吩咐道。
望着一行人离去的背影,左传铭静静的坐下将那剩下的半杯茶慢慢的喝了下去。
新娘到了別苑。这是距京都几十里的一个幽僻所在。高墙内外树高参天,风拂花落,只是苑中的人搅了这里的静美,不然真的是一个好去处。
进了门,轿子落了下来。窈娘看到了一双斑马靴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她知道那个人来到他面前,她不用抬头就能看到他充满欲望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有她被陷落和湮没的命运。所有的人看到她被从轿子里拽出来,跌落了红盖头。众人不觉“啊”了一声。只见新娘子的脸竟是一幅优美的蛇形刺青。鼻翼两遍的蛇须漫至眉端,蛇的鳞片的纹理遍布两腮。众宾客看到左大人的脸由红变紫,由紫变青。左大人要娶的是美女蛇啊。众人面面相觑。左传铭近乎失态的喊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窈娘笑道:“难道左大人没听说过‘使君自有妇,妾身自有夫’吗?”
左传铭冷笑道:“好一个‘使君自有妇,妾身自有夫’。今天老夫就成全你。来人,赶紧把去通县的人给我接回来,对宣昂大人说,老夫要为他举行婚礼。”
众人不知这将是一场怎样的戏,此时已看的大气不敢喘。
却听得窈娘一阵放肆的大笑:“大人,官至上卿,怎么会这样的没城府。小女子的一个把戏也能让大人如此大动肝火,以后大人可怎么与小女子共同把杯煮酒?”
说罢,窈娘将脸上的面皮揭了下来。
原来忘了她是化妆的高手。左传铭一时竟哭笑不得。望着如此美人,一时爱恨交加。
窈娘向大家深施一礼,“谢谢诸位前来观礼。”转而对左传铭莞尔一笑,“大人还不开始吗?”
左传铭看到窈娘将盖头捡了起来,罩在了头上,才回过神了。牵着她将她送入了新房。
宾客哗然,喝酒,猜令。左大人把险些尽失的颜面捡回来,显得很疲惫,脸上的欢喜也有被挫的痕迹。
宾客散去,左大人明显喝醉了,倒在了阮晴的床上睡着了。
天明之时,窈娘看着沉寂的院落,想不明白左传铭为什么突然和阮晴离开了这里。这倒也合了她的心意。只是这沉沉寂寂里,总有一个人踏破纤尘从梦中走来。就像当年,在红花阁。
她怀抱琵琶,他小啜青茗。
耳目流转间,不是那乐声,不是那茶香,而是心底彼此的倾慕。
宣昂可以为她不婚不娶,可是她只是一个歌姬,又怎么能够走进那样的一个书香门第?歌姬原是富贵人家的袖底风云,召之即来,挥之就去。不然,宣昂怎么会轻易将她示人,将她借与权势之家。如果自己能为宣昂换来坦荡仕途,那也算酬报知己了吗?
距京都四百里。宣昂醒来,看到左大人的家丁,才知道自己要回通县,而且是不回不行。也罢,回去看看老母亲吧。可他忽然有万千的悔意婉转于胸。如果他能早一天的娶了窈娘,便不会酿成今天这样的结果。一心要仕途通达,可现在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宣昂不觉愤恨郁结于心。
天亮时,客栈里左大人的管家一觉醒来,竟不见了宣昂。很是惊慌,却找不到,也只有回京复命。
富丽的左府,宣昂和左大人举杯对酌。三层蜡烛被侍女依次点燃,逐层熄灭,再顺次点燃。明灭变幻中,两个绝色的女子魅影般起舞,时而如鹤冲天,时而如花委堕,翻转如虹,腾跃如波,可宣昂哪里有心思看这女子舞蹈,他看不明白左传铭的居心。左大人颇有深意的看着宣昂,宣昂只有低下了头。他担心着窈娘,他的心寂寞的发疼。可左大人竟只是让他看舞蹈。突然烛光暗下去,跳舞的女子来到左大人和宣昂面前,将他们杯里刚刚倒满的酒噙在嘴里,然后长袖相掩,将酒一点点送入他们的嘴里,然后交错送入。
宣昂迷蒙的望着女子,面纱和灯光的双重暧昧中,宣昂不觉自失起来。他心里拼命的喊着窈娘,可他知道,此刻窈娘的身影也在心里黯淡下去。
女子蜕尽舞衣,投怀送抱。左大人尽情享受着,如雪的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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