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和十三月
在这个时代,李敖这个名字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即使你不曾因为他犀利的文字而倾倒,也该为他特立独行的做人风格所震撼,而更多彷徨苦闷的寂寞青年则记住了他华彩四溢的风流史,以及那些他生命中活色生香的情人
在这个时代,李敖这个名字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即使你不曾因为他犀利的文字而倾倒,也该为他特立独行的做人风格所震撼,而更多彷徨苦闷的寂寞青年则记住了他华彩四溢的风流史,以及那些他生命中活色生香的情人们。李敖这样一个人实在是茫茫尘世当中的一朵奇葩,有人说过:所有真性情的人都是与众不同的。李敖是真性情的人,他以他精神上的彪悍冷冷的面对世人的笑骂评说。他曾经拒绝当传统的孝子,实行葬礼改革而不得不面对全部人的冷嘲热讽;他曾经因为投枪一般的文字而锒铛入狱,在黑狱里依然坚持写作,后来便成了一个蒋介石研究专家,他愤怒的声音令蒋氏的追随者闻风丧胆;他曾经和名女人胡茵梦结婚,不过短短数月就拿着玫瑰和胡茵梦拥抱作别,高调宣布离婚。李敖的存在是一个谜,我一直在思考,是怎么样的环境和境遇造就了这样的一个人,他似乎超逸出尘,总是用最锐利的眼光凝视社会的黑暗和腐朽,然后高声叫骂;可他又热情奔放不拘一格,热衷于勾引漂亮女人和与人斗嘴,从不退后一步,身上有着市井泼皮的无赖气质。
我知道《十三年和十三月》这篇文章是在读了许知远的《那些忧伤的年轻人》之后,他在九十年代和李敖的文字相逢,然后激动得不能自已。许知远这样描述自己读完《十三年和十三月》之后的心情:“我在事隔三十年之后,在几千公里外的北京和那些激动的中学生大学生一样颤抖着,我记得那一夜,我渴望大声的呼喊,渴望在我的小屋里又蹦又跳,渴望对着全班的同学大声的叫:ˋ你们知道李敖吗?ˊ”许知远的激动引起了我的好奇之心,在这个为畸形的物质主义浸染的社会,还有人会为了一些文字而激情澎湃,无法自已,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我的心中隐隐的升腾起了一种期待,我希望我沉寂已久的心能够再一次在风中鼓荡。
李敖的文字我读过许多,他文章中的激情与力量在中学时代苦闷的生活当中为孤独自闭的我带来某种不可知的希望,我学会了用广阔的视野去看待这个民族和我们的文化,更期待和李敖一样崇尚自由和飞扬。在世俗的世界中虚伪的人太多,真实的人太少,即使有那么几个,他们的骄傲也被现实大海冷冷的拍下,从此寂静无声。只有李敖一直在呐喊着,不知疲倦无休无止。
进入大学之后,我深深的失望了,中国所谓的精英教育让我觉得是如此的苍白乏味,本应为社会奉献大师和领袖的大学成为了一个冷漠的人才加工厂,这里出来的人千篇一律面目模糊,但是他们都拥有一张文凭,并期望借此获取一个平凡的工作岗位,然后沉沦世间。我也在这个趋势中随波逐流,让那些教书育人的老师们把知识塞入脑子,然后失落了灵魂。有一首歌的名字叫做《贫嘴高中生的幸福生活》,里面这样戏谑地描述我们的老师:“老师的天职是教书育人就像花园里的园丁叔叔,可感觉你们咋像农场里的养鸭专业户。”,这无疑是对填鸭式教育的莫大讽刺。没有人对于这个僵死的教育制度感恩,人人都想唾骂,只是不敢大声说出来。我至今深深记得,当我意识到自己脑中对于大学生活的美好憧憬已经化为泡影时,那种极端的幻灭感,那是我精神旅程中的一次巨大的挫折,我感到自己受到了欺骗,我把青春浪掷在无趣和枯燥中,而且这种生活眼见将要遥遥无期。看到纳兰容若那句“莫把韶华轻换了,封侯。多少英雄只废丘。”,不由得产生共鸣,几乎让我潸然泪下。
让我们回到李敖的《十三年和十三月》,和许知远一样,我也轻易地为当时年仅二十六岁的李敖那种年轻的锐气所击倒,半天爬不起来。等清醒过来才发现,每个时代的年轻人都有着相似的苦闷,我们在抑郁当中彷徨失措,而李敖则勇敢的大声将他心中的苦闷叫喊出来,给了这个世界一个晴天霹雳。
台大历史系毕业以后,李敖来到军队当了一名预备役军官,一年半的军队生涯之后他获得姚从吾先生的青睐,来到了台大当助研人员,此时的他已经看透了教育制度的沉闷和迂腐,可是身为这个制度中的一员,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奋起而呼。面对恩师姚从吾皓首穷经的刻苦和努力,李敖感到由衷的敬佩,可他又清楚的认识到,这样的生活不是年青的他所向往的。他对自己说:“也许有更适合我做的事,‘白首下书帷’的事业对我还太早,寂寞投阁对我也不合适,我还年轻,我该冲冲看!”
于是这一冲就有了著名的《老年人与棒子》,在一片沉寂之中突然爆发出的吼声让教育界的老顽固们慌了神,他们群起而攻之,然而李敖坦然面对,他辛辣的讽刺这些人看不得自己一手造成的文化沙漠里面挣扎出了一些仙人掌,想方设法要将其铲除,心里还在纳闷这死灭中吐露的生机实在是一个奇迹。
李敖对于和自己同时代的青年人是抱以厚望的,他深切希望自己只是一个向传统势力开战的先锋人物,更多的主将会逐渐涌现。他形象的比喻道:“他们从浓妆艳抹的上一代的手中拿到了脂粉,但他们却不跟着老妖怪们学习美容,他们知道如何打扮自己、如何淡扫蛾眉!”可惜的是,我们看到李敖永远是一个人在摇旗呐喊,形单影只。因为前面是一条崎岖的道路,没有人愿意和他同行,也没有人胆敢和他同行。
在台湾的十三年是李敖由儿童至少年,再由少年至青年的转变阶段。在这十三年的岁月中,他由一个知识渊博却不谙世事的孩童成长为一个嫉恶如仇,视民族未来为己任的优秀青年。他这样阐述自己的人生哲学:“能少做一分懦夫,就多充一分勇士;能表白一下真我,就少戴一次假面;如果与覆巢同下,希望自己不是一个太狼狈的“坏蛋”;如果置身釜底,希望自己不做俎肉,而是一条活生生的游魂!”他用了十三个月从一个大学助研变身为文坛斗士,手执大棒放肆的敲打着那些业已麻木的国人的心灵。他的《十三年和十三月》触动了许多和他一样感到苦闷的人的心灵。“一位初中二年级的小朋友,穷得站在书摊旁边看完它;一位高一肄业的少年人,在金门战地里看完它;一位匿名的中学生,ˋ激动得连午饭都吃不下ˊ,ˋ含着泪水,又看了一遍ˊ;一位台大医学院四年级学生,看过后ˋ激动得整夜不能眠ˊ……”为什么李敖能够引起如此多和他年龄相仿的人产生共鸣?就是因为他和那些高高在上的老学究不一样,他以一个青年人的身份说出了青年人的心声,单单是这份勇气,就值得人敬佩。
说来奇怪,今年是二零零九年,距离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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