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的智慧
本人对麻将略有知道,逢年过节,家人团聚,必拉开桌子,泡上一壶茶,小打12圈,输赢皆是锅中之肉,烂不到外面。但在打时并不觉得,只是认为是一种娱乐而已,可偶有旁观之时,见别人打牌,其出牌顺序和时机拿捏之精
本人对麻将略有知道,逢年过节,家人团聚,必拉开桌子,泡上一壶茶,小打12圈,输赢皆是锅中之肉,烂不到外面。但在打时并不觉得,只是认为是一种娱乐而已,可偶有旁观之时,见别人打牌,其出牌顺序和时机拿捏之精道,还是让我叹为观止。也曾与友人探寻此道,友人正色道:麻将之魅力,在于牌张的不断变化,它不似扑克拿到手既成定局,纵然可以摊与桌面,其它人也奈何不了,而麻将则不同,你就是天听,缺那一张牌可能就是不来,让你也是枉然了一手好牌。开始听来此话确有道理,但一细想,却觉得十分的肤浅,似乎并未触及麻将的真谛。我无意于探究麻将的本源,这可以也是史学的一桩悬案,做为“国粹”之一,倘没有象京戏一样正大光明地弘扬,但普及率绝对地要超过任何一种娱乐方式,其来源及演变的过程自然是进不了中国正史。但我了解此段历史至少也有千年以上的光景,相传明朝名为万饼条的人在“叶子格戏”的基础上创造麻将,以自己名字“万、饼、条”作为三种基础花色。还有种说法为麻将本是江苏太仓“护粮牌”,只因此地雀患频生,每年因雀患而损失了不少粮食。管理粮仓的官吏为了奖励捕雀护粮者,便以竹制的筹牌记捕雀数目,凭此发放酬金,这就是太仓的“护粮牌”。后来发现此筹牌可做游戏之用,且与捕雀鸟有关联,如,“筒”的图案就是火药枪的横截面,即是枪筒,“索”即“束”,是用细束绳串起来的雀鸟,“万”即是赏钱的单位,几万就是赏钱的数目。此外“东南西北”为风向,故称“风”,“中”即射中之意,故为红色;“白”即白板,放空炮;“发”即发放赏金。此外,麻将玩法的术语也与捕雀护粮有关。如“碰”即“彭”的枪声。又如成牌叫“糊”,“糊”、“鹘”谐音,“鹘”是一种捕雀的鹰。除此还有“吃”、“杠”等术语也与捕鸟有关。又因太仓地方方言叫“麻雀”为麻将”,打麻雀自然也就叫成打麻将了。此为戏说,算不得考证,但也十分的有趣,本来玩的东西也用不着如此地正经。
尽管有不少人对此博奕显出不屑神情,但不可否认,麻将早已深入人心,不仅平民百姓,就算达官显贵、文化名人待等,对此也是常有涉猎,各有各的打法,各有各的套路,百姓搓麻小有差池,但大抵也算是千篇一律,耍点小钱,耗些时间。而文化人若搓起来,便可衍生出一些境界,搁在我这里就有些趣味,远得不说,就说近现代的一些文人,有案可查的就有梁启超、胡适、辜鸿铭、潘光旦、罗隆基、徐志摩等人,这些人等不仅打,而且对于麻将还有不少妙论,比如胡适在《藏晖室日记》中就写道:“连日百无聊赖,仅有打牌以自遣。实则此间君墨、仲实诸人亦皆终日困于愁天恨海之中,只得呼卢喝雉为解愁之具云尔。”把牌上升至之乎者也的境地,我们可以想见此先生架着付黑框眼镜,用他那翻古籍的摸着麻将牌的样子,肯定要比在学堂中的正襟危坐要可爱的多。还有梁启超大老先生,更是将写作与麻将勾到了一起,据说他的很多文章都是在麻将桌旁口授完成的。他有一句名言:“只有读书可以忘记打牌(指麻将),只有打牌可以忘记读书。”可见麻将与做学问对他来说,是比较重要的两个环节。
有多少文人雅士写过关于麻将的文章我无法统计,其中有斥的、有恨的、有悟的、当然也有有趣的,其中滋味几乎概括了人所共有的所有情感。若是汇编成册,恐怕一两本是拿不下来的。所以我在替我们的出版界感到惋惜,如此好的题材,因何就无人去做呢?你比如梁实秋先生写的《谈麻将》一文,便是个中美文,此外还有不少同名文章,更有人将麻将同哲学、社会学联袂起来,颇有麻将心得。就连鲁迅先生虽一生未曾坐下一搓,甚至痛恨有加,却将懂通搓麻工友招招致家中,细数麻将过程,所得尽在《阿Q正传》是得以淋漓展示,还有许多在此不一一表述。有人做过这样一个假设,说散布于中国家庭中的麻将至少有一亿副,我觉得这种估计肯定能站得住脚,君不见在那色高风黑的夜晚,四周静赖无音,唯能听见麻将洗牌的哗哗之声。如果你在凌晨一点以后拦住一辆的士随便一问,所载之人十有八九是从麻将桌上酣战而归。与此相呼应的还有夫妻间的绊嘴和同桌间的反目,似乎麻将成了离间关系、荒废事业、消耗生命的罪魁,这样的说法深得饱受麻将之苦的人士的同声。然大多数人都认为不好的东西,何以经久不衰地流传了上千年,任何品行之人对此都乐此不疲呢?我想,以简单的不好来一言概之恐怕谓之不妥。
说麻将是文化,恐怕要遭致非议,然说麻将中有文化的成分,那就可能会得到一些赞同。且看麻将之制作工艺,算是艺术品怕是一点不为过,倘若在一次古迹发掘中获得一副玉制或骨制的麻将,恐怕将是一次重大的考古发现,从中可以折射许多古人的生活景观。那从今天我们所见的千奇百怪的麻将中,也可窥见当代制作工艺的伟大,几乎所有能制作麻将的材料和工艺都能体现在一副牌上,手握一张滑润剔透的牌,即便从无此嗜好,也是一个较好的把玩之物。那么麻将又有何魅力来吸引如此多的人呢?我以为它最起码符合以下几方面的特质:一是麻将的博奕较为符合中国人的性格,近些年麻将也曾走出国门,但我可预言,这类纯中国的玩意在国外,特别是在欧美是不会发扬光大的,原因之一就是不符合国外人的性格,中国人喜欢小火慢炖型的中庸,而西方人更善于追求惊心动魄的刺激,没有这种耐心来这种繁文缛节的过程,输赢结果往往立见分晓。而中国人固然重结果,但更大的享受还是有良好结果的过程,通过过程可以体会出无穷的智慧和乐趣,一副牌136张,谁能说出有多少种打法,出每一张牌都有讲究,所谓输牌不输理讲得就是过程的道理。
二是麻将在于品,一个品字三个口,也就是所谓上中下之味,从牌品看人品更能体会到更高层次的人生百态,俗话说牌品好的人品绝对错不了。这中间更大的程度不会牌与牌的较量,而是人与人之间的较量。中国人平时总喜欢压抑自己张扬的个性,但有一些人一坐在牌桌前,便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是因为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输羸上了,无瑕顾及自己情绪的变化,这里面不仅仅单纯是一个钱的问题,更重要的还是一个面子的问题,君不见有些人平日里极为慷慨,请朋友吃饭、随礼几千上万眼都不眨不下,可到了牌桌上,一个铜板也会争得面红耳赤,在这里输羸似乎比金钱更为重要,虽是一块钱,可关乎输赢的大事,这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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