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四分之一人生(3)
就在第二天,一大早老马就在大杂院里骂上了。说是哪个生孩子没屁眼的王八蛋给自得儿子取了这样的名字,还说这根本就不是给人用的名字。半天,大杂院里鸦雀无声,就连房顶上的野猫也停止了脚步,并住呼吸,等着看他的
就在第二天,一大早老马就在大杂院里骂上了。说是哪个生孩子没屁眼的王八蛋给自得儿子取了这样的名字,还说这根本就不是给人用的名字。半天,大杂院里鸦雀无声,就连房顶上的野猫也停止了脚步,并住呼吸,等着看他的笑话。老马突然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跑回屋去向他老婆确认,得到的答案是:是个王八蛋给起的名字。这回老马可觉得自己占理了,平生第一次,感觉别提多痛快了。于是,他抄起他家的勺和钢种锅一边敲一边喊着叫给儿子起名字的那个王八蛋出来,一边朝着派出所走去了。最终,儿子的名字被他改成了马志明。为了这个名字,老马蹲在人家办公室里,手不停的挠着头发,脸憋得通红,满头大汗。民警见状赶紧搬个凳子给他,还给他倒了杯水劝他慢慢想,差点就说派出所是24小时的了。从此以后,但奉有人提及老马的儿子时,老马总会从攥紧的拳头中伸出拇指猛戳自己胸口,骄傲的说那名字是他给起的,闹着玩哪?比那个王八蛋不知道强哪去了。
其实,我的个人意见是,“马三”比“马志明”要响亮的多,更容易传播出去,根本没有改的必要。后来事实证明了我的论断。院子里无论大人还是小孩都叫他马三。老马从听了火冒三丈,拍桌子骂人到冲着院里喊“三儿,回来吃饭!死孩子。”的转变几乎是瞬间的。也许是他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而有意这么称呼他,也许是他听得多了而患了口误的毛病,不管怎么说,他都应该明白这是改变不了的宿命。
故事进行到这里,我想我有必要重新开始。因为我仿佛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是马三,或者说我凑巧成了马三。至于老马是不是我的父亲就无从验证了,那似乎也不够重要。但是,在他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把“马三”改成“马志明”这件事上,我一直耿耿于怀,闷闷不乐。一开始时这样,我在一个湿漉漉、暖烘烘、黑洞洞的地方沉睡着。渐渐地,一股刺鼻的气味飘了过来,于是我苏醒了,鼻子产生了也了解了它的坏处:无从选择,无条件接受。我想后来自己像吸血鬼一样闻到大蒜味就浑身抽搐的毛病就是那时落下的。味道越来越浓,眼睛在催化作用下也出现了,眼泪顺势就淌了下来。这时我就好像趴在热蒸锅里的王八,痛苦中猛烈挣扎,胳膊和腿活塞般的从身体里抽出来,胡乱挣蹦了一通就听见外面的动静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这孩子还踢我哩,你亲那小心点,小心再把孩子给嘬出来。接着就是另外一个声音“嗯”了两下,一股更浓烈的蒜味又扑了过来,并且在后来的一段时间内成规律性的向我进攻。可以这样理解,我的生殖器是在自己被狂轰滥炸中诞生的。起初只是觉得两腿之间热热的,瘙痒难当。后来就看见一个直挺挺的东西立在了我面前。如果我可以早些弄懂它就是男人的标志的话,我绝对不会同意它长在那里,至少应该长在胸口或者脑门之类的明显位置。后来证明,那样的长法是怪物。
不管怎么说,我最终被一个女人健全的生了下来。一想到这个事实,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后怕,再从后怕变成庆幸。从出生那天我便无比清楚这一点,健全并非易事。它要经过经过无数艰巨而复杂的化学变化,当然这还远远不够。我以为,如果没有后来一股股猛烈彻底的蒜味作催化剂,我是很难对这个世界有更深一步的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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