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行和内行

外行和内行

贯洽杂文2026-04-15 13:58:57
有一句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意思是说外行因为不懂行业的机理,只能敲边鼓凑热闹,真正懂那行业机理的还得是内行。可以肯定说,这话在大多数时候是有道理的,而且在正常情况下,也是这个理。但是,结
有一句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意思是说外行因为不懂行业的机理,只能敲边鼓凑热闹,真正懂那行业机理的还得是内行。可以肯定说,这话在大多数时候是有道理的,而且在正常情况下,也是这个理。但是,结合现实看,这话就未必放之四海而皆准。看了周作人的《外行的按语》,我边对那俗话的可靠性产生了怀疑,周作人一贯认为自己是不懂政治的文人,所以轻易也不谈政治,也正因为他不懂政治,所以才在稀里糊涂中作了汉奸。但在《外行的按语》一文中,你就很难看出他和政治内行有什么差距。下面取周作人的几个观点作有剖析,让你见识他对政治的内行。

“我辟头就声明,我是一个外行,对于许多东西,如经济,政治,艺术,以及宗教,虽我于原始宗教思想觉得有点兴趣,然而我也并不自怯,我就以一个外行人对于某种问题来讲外行话。”
这是周作人先生在《外行的按语》中多次强调的意思,他对政治不懂,更不能算内行。但因为看见了记者称道当时“中国举世宗仰的人”蔡孑民的几句话,对其中说蔡先生“历年潜心研究与冷眼观察”之用词深感不解,而蔡先生又只是说了几句极为普通的话,在周作人看来不过是“老生常谈”。那几句话一是说,“反对政客学者依附军阀,对学生界现象极不满”;一是说,“对共产,赞成其主义,但主采克鲁泡特金之互助手段,反对马克思之阶级争斗”。可以说,蔡孑民这两个主要看法的确是当时人惯说的观点,但报刊却非要说成是“历年潜心研究与冷眼观察的结果”,这确实有些将蔡孑民弱智化,难怪周作人憋不住自己心气,终于无法“沉默”了。其实周作人这又是何苦呢?倘若他生于现世,做学问于现世,他就不会发“无明火”了。如今化别人观点为专利,用大众语言为专著的大有人在。如今什么都和学术挂钩。中小学评职称要看论文,而且要发在省级刊物上;大学评职称发奖金还是要看论著,比成果;机关单位行业评比还是看纸质材料,看数据;录用人才看表达,看个人材料。有了这些种种条件作拦路虎,天下便流行了一个“抄”字。现在时兴一个俗语:“天下文章一大抄。”一个极具权威的学术报告,实践是假,抄袭是真,或者一小部分实践,绝大部分是抄。抄别人的观点,抄别人的材料,抄别人的文字,甚至抄别人的实践。抄也罢了,他还非得说成是自己的研究成果。2005年汕头大学某教授抄袭复旦大学新闻学院博士生的论文,连学生的都抄,这不就是一个抄袭高手么?更为严重的是,由于社会腐败已经导致了学术的空前腐败,学术领域的抄袭剽窃之风已经暴露出那些所谓的人才们创新精神的缺乏,并且扼杀真正的创新。更有趣的是,在石河子大学里,吴征这位深受老师和学生们喜爱的副教授,却用两个假文凭,演译了一场长达近十年的“真实谎言”。那些在大学里学习的莘莘学子,恐怕也不会想到他们的满腹经纶的先生们原来并不是所谓的内行吧。在一个没有真才实学的环境中,恐怕是“外行看门道,内行凑热闹”吧!难怪周作人这个不懂政治的人,也要站出来谈什么主义了。

“宗教的目的是在保存生命,无论这是此生的或是当来的生命;净土,天堂,蓬莱,乌托邦,无何有之乡,都只是这样一个共产社会,不过在时间空间上有远近之分罢了。共产主义正是与他们相似的一个宗教家,只是想在地上建起天国来,比他们略略性急一点。所以我不明白基督教徒会反对共产,因为这是矛盾到令我糊涂。”
其实周作人大可不必糊涂,因为宗教只是一种精神,是麻醉人的把戏,是对付愚弱民众的手段,要是有人进行实践,万一最终没能实现,不就会让愚弱的民众觉醒,发觉自己上当受骗了吗?民众觉醒而厌恶上当,就会产生信仰危机,那样一来对任何人尤其对宗教不就没有好处吗?若在平时的教会圣经朗读中,愚弱的民众是会产生幻想的,他们会忘却现实中暂时的苦难,而去追求精神世界的安乐。就跟一个长期遭受饥饿的人,会在梦中尝到美食;长期遭受寒冻的人,会在梦中着上锦衣一样,愚弱的民众也会在教会朗读的圣经中心甘情愿地走上去天堂的路。若把共产拿到现实中来践行,就很容易露了破绽。那时的民众就会发现原来天天面对的所谓共产的内行人,精神的领路人,竟然是十足的外行,十足的江湖郎中。所以教会反对将共产践行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以周作人的智慧怎么也该明白的。上世纪九十年代,东欧那些信宗教的国家不就匆匆抛弃了实际的共产之路吗?其它的忠实的共产者不也就纷纷宣布进入初级阶段吗?宗教中的共产之路是漫长的,现实的更漫长,宗教的共产在人死后就能实现,而现实的共产,人死后依然还渺茫。不过,周作人还真看到了一个实质,所谓的共产也离不了宗教的性质,这也算是外行看到了门道了。

“主张互助的以为虎狼不相食,所以人类也就不可互斗。动物以同类为界,因为同类大抵是同利害的(争食争偶时算作例外),但是人的同类不尽是同利害的,所以互助的范围也就缩小,由同类而转到同阶级去了。这原是很自然的事情。”
应该说周作人这话很经典,因为他这个外行竟然看出了政治的实质。政治上的互助实际是虚伪的,它并不是纯粹的同情,纯粹的支持,而是缓和矛盾的手段罢了。动物界的确是以同类为界的,在同类中几乎是互助的,一般而言,熊不会吃豹,豹也不吃熊,当他们面对的是弱小的绵羊时,就一起去吞食绵羊,最多为多少不均而发生一些争执。而人类就不同,他们要贪婪得多,即便利害相同,也会想到吃独食,不愿与人分享。一个煤炭企业的老总年薪可以拿到40万,而一个在井下卖命,随时就可以一去不归的工人,月薪只有不足两千。这不说,拿40万年薪的还会教训月薪不足两千的,为什么平时不好好学习安全法,为什么不多掏些煤炭出来一缓解供不应求的市场压力。数落一顿还不会作罢,当月的工资按照规定得扣除若干。曾经与一位国有煤炭企业的头目闲聊,谈到赔偿死亡职工家属抚恤金时,这位头目就光火:“成天来纠缠不清,我停工一天的损失有多大?我的损失又有谁来赔偿啊!遇上这种人真是晦气!”你看看,他将人家的血都吸干了,还怨人家忍气吞声呢。周作人那时代是军阀当政的时代,想来虎狼更多,现实的材料是做好的教材,凭你对政治多么迟钝的知识阶级,也不免闻出点政治的气味来了。而那些真正的内行他们何以不能闻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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