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命君王

薄命君王

寥廓杂文2026-10-31 20:33:29
闲翻诗书,常在不经意间看到宋徽宗的字样。在宋代书法家中,除了苏黄米蔡,总不忘列出宋徽宗,备受推崇的当是他的瘦金体。从众多的史料中都可以看出,宋徽宗的书画在当时都可称绝的,只是他是君王,并且是亡国之君,
闲翻诗书,常在不经意间看到宋徽宗的字样。在宋代书法家中,除了苏黄米蔡,总不忘列出宋徽宗,备受推崇的当是他的瘦金体。
从众多的史料中都可以看出,宋徽宗的书画在当时都可称绝的,只是他是君王,并且是亡国之君,因此人们谈论其声色犬马颇多于他的琴棋书画,因为他是一个昏君,可是除去龙袍之外,作为一个常人呢?
提到宋徽宗,不得不提到那位名噪天下的名妓李师师。赵佶流连花丛,多被此女牵绊。师师通音律,与当时的大词人周邦彦亦多往来,这让我想到,师师与宋徽宗的往来可否也算是一件风流韵事呢。唯知音者能相悦,由此观之,宋徽宗当是一个大才子。
若不是有那么多的国事缠身,若是身为平常人,徽宗会不会因其才华、因其风流而美名传世呢?就像当朝的柳蓍卿,“奉旨填词”,至“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流连花丛却又穷困潦倒,不也还有众妓凑钱为其敛葬,成就了风流佳话么?
可是历史没有假如,皇帝是皇帝,平民是平民,他们的出身决定了他们的命运,宋徽宗被金掳去,死于塞外,倒还比不上柳永至少还能死于家国之中了。不过想到徽宗被掳,唏嘘总多于悲愤,因了那首:《燕山亭北行见杏花词》
裁剪冰绡,轻叠数重,淡著胭脂匀注。
新样靓妆,艳溢香融,羞杀蕊珠宫女。
易得凋零,更多少无情风雨。
愁苦。
问院落凄凉,几番春暮。
凭寄离恨重重,这双燕何曾,会人言语。
天遥地远,万水千山,知他故宫何处。
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
无据。
和梦也新来不做。
在嘴中咀嚼了很多遍,让我想像冰天雪地中白衣白衫被风吹动的身影,凭栏远眺幽怨无奈的身影,念及此,往往是泪濡衣衫。岁月过了千年,化为尘土的的帝王,竟将他的风流身影,融化了千年之后的我。
那结绮楼上的李后主,是另一位让我唏嘘感慨的君王。
他有着美丽无双的宠妃张丽华,他有着挥霍不尽的金钱供自己享乐,他过着奢靡无度的生活。可是,在我心中,他还有着斩不断的春愁秋怨。
他自填词,自度曲,那一首首被绫罗绸缎裹着的小令,让人想起黄昏,想起薄暮,想起宫车过往和繁华飘散后的冷落。
那是有着一付怎样心肠的男子呢?他更适合于孑然一身,在桃红柳绿中寻愁觅恨。他天生在绮罗从中,羁绊他的也是国事,长衣飘飘的茕茕孑立不是他的生活,他有着数不清的美人相伴,他最爱的美人是张丽华,这个流光溢彩的女人。
他的后来,因我所设想的他的环境而愁而恨,他没有想过去复国,或许他也想过,只是不想付诸行动,他更适合做词人,做词帝,而不是如汉武唐棕,让天下太平、百姓安康,他应该有着更多的自我。
只能用前人的诗句来概括:做个才人真绝代,可怜薄命做君王。
或许在我的心中,喜欢的是那种风流雅致而又无所羁绊的生活。这样的人,应该不是君王,因为他们有太多的大事小事,家事国事,他们一旦风流潇洒过了,往往落得个国破家亡的结果,他们也不是布衣百姓,因为他们没有银子,要为生计奔波,少了闲情逸致,又何谈风流潇洒。可能他们,适合王孙公子,譬如说,某一位王爷,或是皇上的儿子,当然,得是那种怡然自乐却不觊觎帝位的。
比较让我推崇的是滕王李元婴。
这位唐高祖李渊的第22子,唐太宗李世民的弟弟,或许当时的他还很小吧,他没有像兄长般在玄武门里流血相残,而是在南昌他的封地里,过着他王爷的安静生活,他建造的滕王阁,虽没有成全他自己的名声,倒是成全了那位英年早逝的才子王勃和他的那首流传千古的《滕王阁序》。
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捧读《滕王阁诗》,追思这位滕王,他应该有良田美妾罢,他应该多与风流名士往来罢,他应该活得逍遥自在罢,所以建了临江渚的滕王阁,让人登楼远眺悠悠长长的江水,发思古之幽情。
这与史料记载的也相差无几,据说元婴“工于蛱蝶”,能画并善于画蝶。因有滕王阁,故李元婴在常游之际,见江渚中有自己衷爱的翩翩蝴蝶,于是以自己擅长的绘画,将其描绘下来。据传,他画过许多蝴蝶图,最有名的一幅是《百蝶图》,并从此在画坛留下了“滕派蝶画”的美名。
他过的是彩蝶翩飞的日子。
李元婴又喜欢歌舞,妙解音律,他来任洪州时,便从苏州带来了一班歌儿舞女。有一天,一个渔人在江中打鱼时网得一块青石,长四尺,阔九寸,颜色光润不同于众石。如果悬起轻敲,会发出清越的鸣声。渔人将石献给都督府,李元婴将它悬挂阁中。于是日日与一帮狎客饮酒赋诗,征歌逐舞。李元婴有时自度腔调,有时轻敲檀板、慢扰丝弦,亲为伴奏。佩玉呜鸾,日夜不休。行人驻足观望,疑为仙人。
这样风流而赛神仙的生活。

还有一位王,他应该有名的多,也不幸的多,那是写七步诗的曹子建,这位魏武帝的爱子,写下了华丽的《洛神赋》,若不是其兄长的长期迫害,也许他不会英年早逝,庆幸他没有做成魏文帝,也许也许,他不适合做君王的,即使做了,怕也是个“诗帝”了,我宁愿他活得抑郁一些,落个“才高八斗”的美名,也不愿他独叹繁华歇,毕竟他面对的也是一个硝烟四起的烽火年代。
历史的书页翻过了,静置了,便蒙上了灰尘。纵使这样,也由不得我去纂改,我只能去想像,去假如。
并以一颗女子柔弱的心去伤悼,去留连,在墨香飘溢的一个人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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