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赏析《卖水》

戏曲赏析《卖水》

逾山越海杂文2027-02-09 13:23:52
大千世界,缤纷多彩,无不清口的周立波,无不相声的马三立,无不艺术的俏红楼,无不拳打镇关西的水浒,无不声色犬马的世界,雷厉风行的精彩桥段,超级男女的选秀,无不另类的技巧比拼。戏迷,刚刚发现骨子里也是个戏
大千世界,缤纷多彩,无不清口的周立波,无不相声的马三立,无不艺术的俏红楼,无不拳打镇关西的水浒,无不声色犬马的世界,雷厉风行的精彩桥段,超级男女的选秀,无不另类的技巧比拼。戏迷,刚刚发现骨子里也是个戏迷,老戏迷通称票友,在八十后流行啃老的今天,大多数年轻人只熟知周杰伦、周展翅、周星驰,要提起戏曲,或者鲜有人知,所以戏迷票友绝版珍贵。
记得三十年前,大多数喜欢听戏的人,拿着戏票子,往戏院里赶场子,一毛钱一杯的茶水往桌子上一放,往几条长马凳子上一座,管他是京戏是徽戏是黄梅戏,只要台上一有唱腔,台下就开始神游,是精神享受。
与水有关的真还有那么几个戏曲桥段,最喜欢的是《卖水》,《卖水》的故事背景是说的宋朝一个高官,名字叫李寿长,官拜兵部尚书,是宋朝一个能征善战的武将,可惜生不逢时,宋朝自立朝起,就重文轻武,再李长寿的大儿子去边关守城被奸佞污蔑成通敌叛国,李长寿因“知情不报”而下狱,李长寿的次子被逐出家门。李家被抄,沉冤待雪,李长寿次子因投靠无门遂找未过门的妻父,想借妻父之力为家人讨回公道,未曾想,那位“岳父大人”非但不帮李家,反而想棒打鸳鸯,拆散李家公子与自己女儿黄桂英的婚姻,难为桂英小姐,因为倾慕李家门楣,死活不愿悔婚,于是就出了“梅英”丫鬟担当《卖水》中的红娘角色,在黄璋之女黄桂英郁郁寡欢,紧锁闺楼秀房的日子,靠戏口评谈,列举花名讨得黄桂英欢心,但愿桂英小姐愁下眉头,喜上心头。
《卖水》是因李家二公子生活无着落,靠卖水维持生计而得名。桥段中的梅英丫头,是灵巧聪慧的,但凡愁上心的女人,多为情所困,梅英丫头却是在方外之中的人,她的灵巧和慧心,全然是想博得小姐桂英的一笑,想来桂英梅英二人,感情已然超过主仆之情,桂英闺中无他人可依,父亲又频频干涉自己婚姻,唯一能吐露心事儿的小姐妹,就是梅英小丫头,可惜小丫头的社会地位低,想来言微人轻,改变不了李公子的窘境,也说服不了桂英父亲一改心意,无奈只有说一说花名,给小姐解闷摒其乏欢之现状。在那个没有海派清口和脱口秀的年代,说着自创的段子:从正月的迎春花说到了腊月的梅花,从典故的故事,到小姐的言行,细细开导着小姐,潜移默化中舒缓着小姐桂英的情绪,后来附上的小桥段,是一问一答的形式,问清早起来什么镜子照?自答曰:清早起来菱花镜子照,见小姐无笑,又整整发髻自问:梳一个油头什么花香?小姐还是不笑,梅英自答:梳一个油头桂花香,巧言生色,小姐闻了闻梅英的发髻,点了点头:香!梅英未见小姐笑,继续问:脸上擦的是什么花粉?小姐自然不是梅英,也不知道,于是迷茫地摇摇头,梅英自答:脸上擦的桃花粉。再看桂英小姐,依旧满面的愁容,若有所失。梅英再问:口点的胭脂是什么花红?桂英小姐双手一摊,仍旧不知,梅英手抹一点红说:口点的胭脂杏花红。梅英见已提了四个问题,小姐依然愁容不展却不灰心,就一股脑问起来:什么花姐什么花郎,什么花的帐子什么花的床,什么花的枕头床上放,什么花的褥子铺满床?桂英小姐的脑子里都想的是李家公子,自然不会注意这些,梅英自答道:红花姐绿花郎,干枝梅的帐子象牙花的床,鸳鸯花的枕头床上放,木樨花的褥子铺满床。黄桂英小姐自感完全沉浸在寡欢中,却不曾发现生活中的这般美好,看着细心又贴心的丫头梅英为博得自己一笑,连续说着这么多带有花字儿的句子,如此处心积虑,也就不好再板上一张面孔,扑哧一笑,一笑莞尔,一笑嫣然,一笑倾城,桂英一笑,梅英也跟着笑,如此轻盈动人。
戏曲灵动的表现力,浑然天成的唱腔,丫头的娇俏、聪慧、善解人意都被演员的一个巧目,一副歌喉,一个迈步,一个姿势演绎得淋漓尽致,虽然《卖水》中小姐黄桂英的戏份不多,但从她的一颦一笑中,也足以窥视她那纠结的心态,乏欢之困惑,从侧面更突出了小丫鬟的睿智和机敏,在封建社会冷冰冰的婚姻制度下,黄桂英小姐通过《卖水》从丫鬟处,获得一点点人性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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