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童创作谈:作家就是卖梦的人,诗歌的落后很痛心
苏童面对面,作家就是卖梦的人苏童,男,1963年生,1980年考入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1983年开始发表小说,出版了中短篇小说集《妻妾成群》、《伤心的舞蹈》、《妇女乐园》、《红粉》等,长篇小说《米》、
苏童面对面,作家就是卖梦的人苏童,男,1963年生,1980年考入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1983年开始发表小说,出版了中短篇小说集《妻妾成群》、《伤心的舞蹈》、《妇女乐园》、《红粉》等,长篇小说《米》、《我的帝王生涯》、《武则天》、《城北地带》等。小说《米》、《红粉》先后被搬上银幕,《妻妾成群》被张艺谋改编成《大红灯笼高高挂》获得威尼斯电影节大奖,获奥斯卡金像奖提名,《妇女生活》改编为电影《茉莉花开》后,获得了上海国际电影节金奖。现任江苏作协副主席,为中国当代文学先锋代表作家之一,多部作品翻译成英、法、德、意等各多种文字。最新小说《碧奴》深受欢迎。
笔者语:这是苏童首次演讲,其间笑声一片,苏作家的幽默有味道。有幸参与深圳文化大讲堂,听一席言胜读十年书,记录如下,以娱良朋。
主持人:你什么时候有了当作家的梦想?
苏:记得69年文革中,我还不知道什么是作家,离文学远,所有的文字就是街头的标语,没有文学的概念。不过那里作文好,人生听到第一声表扬,就是老师在作文上给我画红圈,我很开心呀,最好的奖励,别的同学很难得到,我就想成为一个一辈子写东西的人,这就是最朦胧的开始。
主持人:你独特的地方在哪里?
苏:我比较笨,聪明人能做很多,写作适合我,比较堵闭,非常小的世界,小世界容易应付呀,大的我应付不来,小说通过虚构,讲述一个特别的王国,通过市场,别人就走进我的王国里来。
主持人:很多人在问,中国人怎么就没人得诺贝尔奖呢?
苏:人们有热情是好的,证明我们希望看到伟大的作品,但也不必太在意把文学奖看得多重要,它只是一个现有的权威,一种权力,瑞典所掌握的,只代表几十个评委。作者是否永恒,不是一个学院决定的,而是靠他的作品,托尔斯泰就没得过什么文学奖,他的文学成就还不是一样受人敬仰。
主持人:网媒文学对作家的冲击很大,对作家有什么影响?
苏童:现在人们的价值观比较混乱,处处爆炸出各种不同的声音,可怕的压力,这种信息压迫,对我还是有很大影响的。我在有意识的拒绝网络文学的冲击,信息压迫,读者减少,无所适从,我烦心,被抢去的读者哪里找回来?可我自己的生活就是不要家务线条单一,各种声音在爆炸,后来我想当我刚开始文学,我没想十几万读者,想出书,当时最低三千本,我有三千个读者就很满足了,他们在深圳,在北京,或者在遥远的漠河,当他们在夜间读起,就有无数个灵魂在共舞。与心灵勾通了,进而返朴归真,心里就好受了。
下面是苏童的讲稿内容:
深圳的朋友,大家好,首次演讲没有经验,本带来讲稿想读的,但本着真诚出发,就不能讲稿,谈谈对创作理解。
创作:我对美国黑人女作家托尼·莫里森印象很深,她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她讲她的创作很感人:她年纪大的奶奶,晚年有个爱好,喜欢听梦,也缠住人说人,她去分析去解梦,四处去收集梦,人们对于自己的梦多是不肯说的,对她自然没有好印象。后来老奶奶花钱买梦,精明的小莫里森就开始卖梦给奶奶,可想梦是有限的,卖的真梦没了,就不停的编造梦,这是她最早走上文学之路。
作家是卖梦的人!我也卖梦,63年出生,成长在文革尾巴上,现在透过文学总能换回记忆,换回很多很多的梦。我想说那改变我一生的一年,72-73年,我十岁,对于一个孩子来说那有多艰难,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年。我得了肾炎,医生说会引发白血病,有可能会死。那时医生不会跟我说,母亲也不会,有一天我睡着了,母亲在门口跟舅母哭诉,我才知道我病得有多严重。
因病,我和别的孩子区分开来,我不能自由自在的去玩,没有了童心世界。医生说不能到外边去,冬天,天寒,我不想躺在床上,我觉得那冰冷的感觉就象走向死亡,所以我要求躺在竹床上,下面铺一床被子。我很惨,看不到外面的风景,舅父的房子与我的连在一块,刚好档住人来人往的路。由于父母上班,姐姐上学,我过早进入了自理,我怕死,一想不吃药我可能死,那就自己熬药,不想死,药再苦也得自己喝,孩子吃中药苦,大家都知道有多难,吞下去了嘴里苦苦的,我转而想到盐罐想吃盐,解解口中的苦,可肾炎不能吃盐,只能抱住盐罐,问自己想死吗?不想就忍。我的世界就是一个天井,雨落在天井的石板上,直到现在还在我的脑中徘徊,更大的世界:屋子边有一条河,对岸是母亲所在的水泥厂,在我的小说多次提到,这是我最顽固的记忆。没法,中药治病慢,过了一年“老人生活”,形成我孤独的性格,也发现自己日后有恒心去做好自己的事。
呆在室内多,使性格孤单,这是我特别之处。对,我后来很健康,同学吃惊,他们不敢相信。
谈到创作道路,我81年进大学,84年毕业,那时的文学叫伤痕文学,文革过去了,文学复苏,大家都在抚摸伤口,一边抚摸反思,一边看伤口,很热。当然那只是文学史中的一个潮流,的确影响了一大批的青年做着文学梦,中文系大学生,百分之九十五都要创作诗歌,多是朦胧诗,顾城,北岛,就是那时的代表,想见影响多大,每个人都写朦胧诗,我的创作有些无病呻吟,前些时余华还念我83年的诗来笑话我呢!
写诗写的多了,有了竞争,原本我在中学里作文最好,大学就不行了,很多人写一手漂亮文章。记得有位要好的同学,他读过很多外国文学,比如现代派的庞德之类,我非常乐意听他吟的,但他不写。有一次他写了一首诗,发在创作园地,很短,只有一句话,“产房——在太平间的天花板上”。我感叹,一句话也成诗,但一想生与死说的那么透,因是同学不好说佩服,我也对自己说你还不行,将了自己一军。
那时,我的创作产量大,一天五首诗歌,希望发表,四处找地址,每天往全国各地发,当时写上“邮资到付”就不必交邮资,唯一的成本是投稿的信封稿纸。但总是退稿,发出二十天左右退回,编辑太负责了,每每食堂吃饭,生活委员大叫,苏童你的信,拿过来就是一大堆,我怕了,虚荣心作怪!我是从不热心公益的,为了保障我的虚荣,主动提出保管信箱钥匙,为班级服务,从此谁也不知我的失败。
一日有同学在人民日报副版发表文章高兴开了,又一日有个说我文章写的比他好的同学也在新疆文学发表,唯我失败了,因而更
版权声明:本文由zhaosf官方传奇发布网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