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阜借兵破马超,一场东施效颦的忠义
三国演义里处处可见一层华丽的外衣,来掩盖军争割据、野心杀伐的本质,粉饰血染山河的狼籍,那便是主称仁、属臣称忠义。所以在众多行事中,“忠义”成了最被经常举起的大旗,有人信之,有人用之。但随着势力分割、山
三国演义里处处可见一层华丽的外衣,来掩盖军争割据、野心杀伐的本质,粉饰血染山河的狼籍,那便是主称仁、属臣称忠义。所以在众多行事中,“忠义”成了最被经常举起的大旗,有人信之,有人用之。但随着势力分割、山头渐多,便渐渐有人弄不清我心谁属了,也会出现一腔热血满腹忠义却弄不清该献于哪家的尴尬,比如杨阜,比如杨阜借兵破马超的二三号演员叙母及王氏。杨阜借兵破马超这出戏,马超及杨阜皆伤亡惨重,双方士卒死伤,且马超家人只余马岱,杨阜姑母、宗弟及尹奉赵昂家人皆死于此役,看来得利的只有曹操,马超大败,阿瞒稍安枕席。此役中杨阜口口声声忠义,但到底真忠义假忠义,谁忠谁义?且分析之。
先说立场,是时汉献帝尚在,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深忌西凉兵马,欲赚马腾入许昌杀害,而马腾因奉衣带诏,常思讨贼,于是佯装奉曹操之令奔许昌来,奈何谋事不密,父子三人反被曹操杀害。这便是马超欲杀曹操的背景,不过报父仇而已。而口口声声说马超是“叛君之徒”“叛君无义”的杨阜呢,这厮职位是参军,何为参军?“参丞相军事”而已,说白了不过丞相府家奴,所以若说叛君,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家奴为叛呢?还是根正苗红只为了报父仇的马超为叛呢?可就是这样的杨阜,用其一场华丽丽的“忠义”大戏,阻断了马超的雪恨之路。的确,若说人生如戏,那杨阜无疑是入戏最深的演员,我们来看看他是如何通过感动自己继而感动他人、裹挟了多少倒霉糊涂蛋来“破”马超的。
马超自兵败入羌二载,结好羌兵卷土重来,攻拔陇西州郡。所到之处,尽皆归降;惟冀城攻打不下。刺史韦康,累遣人求救于夏侯渊。渊不得曹操言语,未敢动兵。此时韦康欲投降马超,参军杨阜“哭谏”曰:“超等叛君之徒,岂可降之?”。时常觉得杨阜欲除马超而后快之心要重于曹操很多,第一次曹操破马超欲班师,杨阜“亲至长安”劝曹操且休回兵,曹操不从,便又请曰“长安必留重兵以为后援”。殷殷之状甚有鞠躬尽瘁风范,当然,是为曹家。而此时,曹操空言“汝但放心”,兵临城下之时,夏侯渊不得曹操言语,未敢动兵,留得翼城自生灭,杨阜兀自哭谏苦谏反对投降。书里书外我都忍不住问一句“杨参军你所为何来呀?”
且不论杨阜队伍站的怎样,只看其站的牢固,自己抱定“忠义”不撒口,把“叛君”的狗血泼给马超,守定舆论优势,借兵去也。
杨阜借兵的过程中,两个女人的反应比较值得玩味且极具代表性。一是姜叙之母:叙母闻言,唤姜叙入,责之曰:“韦使君遇害,亦尔之罪也。”我这正奇怪,韦康投降被杀了,和姜叙有什么关系呢,又听叙母铿锵道出“汝不早图,更待何时,谁不有死,死于忠义,死得其所也。勿以我为念。汝若不听义山之言,吾当先死,以绝汝念。”又是“忠义”,你说你们爱做丞相府家奴,阻人报仇,为曹操解后顾之忧,这本没有什么,奈何一定要举“忠义”这杆大旗呢。当然无独有偶,王氏亦厉声曰:“雪君父之大耻,虽丧身亦不惜,何况一子乎!君若顾子而不行,吾当先死矣!”。
陈子昂说过“骨肉且相薄,他人安得忠”,吾深以为然,想来这一干人等平日里都是忠义洗脑的,洗的智商所剩无几,一旦有机会,便把忠义的帽子往自己头上一扣,迫不及待的抛头颅洒热血捐兄弟舍妻子去了,不信且看那边赵昂归见其妻王氏说欲报韦康之仇,王氏便厉声说什么雪君父之大耻,你说一个投降的刺史被杀了,至于你这么咬牙切齿捐夫弃子的吗?如此用力过猛的口号式表演,活生生一出拙劣的话剧,还说什么“君父之大耻”,汉献帝在曹操的股掌之间呢,君父何在?耻何以雪?说白了,都不过是为了所谓忠义之名,赤裸裸的冷酷和愚蠢,难为这些人怎么凑一块的呢。难道曹操一直对陇西之地不太上心,就因为知道这里的人智商堪忧?
随着这一幕幕荒诞剧样的表演,杨阜借兵成功,夏侯渊又得令攻来,大破马超,使得其最后马超败走,只有庞德、马岱五七骑后随而去。当然其中马超自己的责任也很重,杀伐过重,且不用计谋,一味蛮打杀戮,纵勇武过人,也难以成事,最后是曹操高枕无忧而自己只有遁逃之局。
到此还没有落幕,杨阜这厮演戏演全套,最后的套话不说估计丫会死不瞑目,于是杨阜出场交了最后一次党费:操封阜为关内侯。阜辞曰:“阜无捍难之功,又无死难之节,于法当诛,何颜受职?”
至此,杨阜华丽丽的忠义样板戏落幕,其中献议、哭谏、泪流出血、苦战马超、辞绝封赏,看似忠果感人,奈何根上就错了,不过是东施效颦,徒具其形而无其姿神,止增笑耳,而其中深误马超,又添厌恨。
(参军:曹操以丞相总揽军政,其僚属往往以参丞相军事为名,即参谋军务,简称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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