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口谈鬼
关于鬼,我对他的理解只是一鳞半爪。近年年事渐高,道听途说中,对于这只在黑夜活动的精灵,所听亦只限于“皮毛”。此刻信口谈鬼,亦不过是饭后茶余,聊作笑料罢了!先前,“鬼”于我们的口中是很少谈及的。“鬼”这
关于鬼,我对他的理解只是一鳞半爪。近年年事渐高,道听途说中,对于这只在黑夜活动的精灵,所听亦只限于“皮毛”。此刻信口谈鬼,亦不过是饭后茶余,聊作笑料罢了!先前,“鬼”于我们的口中是很少谈及的。“鬼”这个名词,还是从阿婆的恐吓语句中学习来的,而此后对他的理解便只能从电影荧幕上去搜罗。那电影里面的鬼,大抵是些穷凶极恶,面目狰狞的东西。他的本事却是极大的,动则风驰电掣,静则若隐若现。(虽然导演们极尽了渲染的能事,然则却总未能在我们的心中确立一个具体的形象。)这类鬼,乃是大有所忌的:和尚,道士,神仙,术士,乃甚至于一个出生于某个特别日子的人,都是他的克星。这些人只需口中念念有词(姑且不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语句)。或者只用一道道黄澄澄的写满蝌蚪文的纸片,一把木剑,一盘黑狗血,乃至一滴童子尿.那些鬼便服服贴贴的乖乖如同一只美洲长毛哈巴狗。用导演们的规矩来量:这些鬼若做了伤天害理的坏事,最终必逃不过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一旦所作的罪孽太深,便一股脑儿来个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大概是把他们送到火星上去居住了吧!倘若他的本性不坏,还可以找个女人的肚子放进去,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想做这样的鬼是毫无意思的。千辛万苦,南柯一梦。但愿死后最好做人,别做这样的鬼,当然,长生不老更痛快。
写这篇文章之前,曾听邻居三公谈及他年轻时曾遇一鬼。那一年秋天,他因有要事从镇上匆匆赶回,其时正值三更,行至一山高林密的地方。突然,木作呜呜悲鸣之声。四面乌云闭月,阴风阵阵。他不禁怵然,全身作鸡皮之状。心惊肉跳间,他似觉身后有一人轻拍他脊梁。一女孩声隐隐:“还我命来!”那悲惨冰冷的声音贴着他耳旁传来。那时侯,他吓得手足无措。于是快步奔逃,不料那女鬼竟穷追不舍。他只听得自己的脚步声伴着心跳卜卜的响声不停发出.而仿佛那鬼便一直贴在身后。他眼见得逃不开去,遂大着胆子一转身,闭上眼睛大叫你一声:“你你跟着我干什么!”。久久不见声响。他睁大眼睛一看:只见一团白影飘飘忽忽的便在树林间隐去了。至于那女鬼何以对他不加伤害,这也是他穷三十余年尚解不开的一个谜!三公说起这事之余不胜唏嘘,闻说他当年所见之白衣女鬼身段之美乃举世罕见。姑且不计三公所言是真是假,三婆是个大肥婆却举世皆知。
呜呼!人鬼殊途.集众之言,三公所见之鬼当属淘气鬼。此类鬼只会在你走夜路时,月色朦胧下,树影婆娑中,顽皮的在你身后撒一把沙子,抑或故意于你身后踢动一颗小石子,甚至只是弄出一些奇怪的声响来吓唬你。至于其它侵害性的行为,却是断断不作的。如此善鬼,不足惧矣!
当时听三公说起这事的有一干人众。大都在他说完之后嗤之以鼻。其间有一年轻人笑说:“三公,你遇见的那女鬼恐怕是黄梦斋搞宣传的小动作吧!”黄梦斋是我们村的神棍。三公听后气呼呼的说:“你不信有鬼吗?你不见阿东四?”众人缄默.阿东四我是认识的!原来他竟是撞过邪的。此君生平天不怕地不怕,闻说有一回他竟去了鬼洞。那鬼洞据说是时常有猛鬼出没的。不料那一次回来便变得疯疯颠颠,口中不停地哼唱一些不知所云的歌曲。还常常口吐白沫,不醒人事。后来黄梦斋给他做过法事。上刀山,下地府,可惜那鬼竟是千年修炼,法力高强。连黄梦斋竟也不是对手。此事后来便不了了之。再后来,此君被送到精神病院,近年仿佛听说他在医院里已差不多痊愈了。人们纷纷传言:那鬼是近不得人间烟火的,上得他身久了.吸的人气多,便自行离去。而阿东四竟就因此断送了许多青春,悲哉枉矣!
我想:“这类鬼当交与王晶,让他打入万劫不复的十八层地狱去吧!”
此外,更听人说起稍为温驯一些的鬼。大约生前是知识分子吧!它懂得礼义廉耻.是绝不扰人清修的。他们只待夜深人静,便找一处高山流水,月冷花香的所在,弹一首歌,吟一阙诗。诗情画意,聊以自慰。漫漫鬼生慰寂聊!鬼性至此,人性尚且不及。当为此鬼浮一大白。
鬼之一说源远流长。从《离骚》之山鬼到蒲松龄的《聊斋》。从祖父的荔木鬼影到侄女儿的《木匣冤魂》.其中的鬼故事委实难以枚举。争奈余之锈笔难作生花之语。遗憾,遗憾!
其实鬼之真伪虽然迷离,然而个中因由,只需略加参详,便即了然。不须细表.处身乡野,偶得一文,荒诞中不禁令人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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